翅膀振動間桃花朵朵,漫天花雨。
整個畫面看上去唯美又震撼。
眾女目瞪口呆,她們自詡見多識廣,可看到這場面頓時覺得自己長見識了。
年紀較大的女子勉強穩得住,年紀較輕的侍女嘴巴都合不住。
丹雪斂翅,優雅落地。
隨風飄蕩的桃花匯聚成三層桃花臺階。
王語嫣持傘而下,步步生花,雪足著地,不染微塵。
瞅著眾女反應,她面上雲淡風輕,實則內心樂開了花,天山靈鷲宮雄踞天山多年,威震一方,上有童姥撐腰,下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蝦兵蟹將捧著,眾女驕傲自負,自己開場自然要震住他們。
目前看來效果不錯。
靈鷲宮內傳來一聲冷哼。
“花裡胡哨,是我那師弟的做派。”
眾女猶如聽到黃鐘大呂,驟然清醒。
———
為首的是一位婦人,約在知天命之年,身穿墨綠衣衫,手持青鋒寶劍,雙目清亮有神,脊梁挺直如松,渾身上下氣質磊落幹練,一看就是精明能幹之人。
上前一步,她抱拳行禮。
“在下靈鷲宮餘三娘見過扶搖仙子,尊主她老人家已經等候多時,請仙子入內。”
“原來是餘婆婆,有勞了。”
王語嫣抱拳還禮。
餘婆婆側身讓開一條路,伸手做出請勢:“請!”
眾女有樣學樣,讓開一條道路,齊聲道:“請!”
聲音洪亮有力,動作整齊劃一,如虹氣勢勃然而發,非一般門派可比。
王語嫣毫不怯場,邁步緩行,態度不卑不亢,舉目環顧兩側,看著她們身上昂揚向上的氣勢,她微微點頭,靈鷲宮能稱霸一方,確實有些門道兒,原著裡若非三十六島等聯合起來,單家對單家,靈鷲宮輕易就能推平他們所在勢力。
門戶開啟,王語嫣藝高人膽大,款款邁步而入。
宮殿依山而建,內部空間開闊,裝飾華麗又高雅,琉璃宮燈照明,紫銅爐內香菸嫋嫋,高臺上端坐了一位身穿紅衣的女童,外表約八、九歲。
粉雕玉琢,唇紅齒白。
氣質卻跟外表截然不同,充滿了矛盾感,少了三分天真爛漫,多了三分老成持重。
“弟子王語嫣見過師伯祖。”
收起桃花傘,王語嫣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禮數周到。
童姥眼簾一抬,語氣不善:
“你就是無崖子師弟的外孫女,把面罩摘下來。”
王語嫣立即照做。
面罩落下剎那,瞧著那張熟悉且更出眾的俏臉,童姥瞬間火冒三丈,惡狠狠道:“果真是無崖子跟那賤人的孽種後代。”
———
話音剛落,她拍案而起,身子如離弦之箭般掠來,快如鬼魅。
王語嫣知道自己這張臉的威力,早就凝神戒備,面對天山童姥的暴起發難,她不慌不忙,從容應對。
在掌風直撲面門的剎那,她開啟桃花傘,輕輕旋轉,磅礴真氣加持在特製傘面上,這一掌被擋住,天山童姥被反震回去,一個巧勁卸力,她穩穩落地,衣衫獵獵,盡顯高手風範。
高臺上,巫行雲凝重面色中透著一絲欣賞。
“小丫頭,你果然邁過了那道門檻兒,成就絕世,怪不得無崖子讓你來請我。他自己殘廢了,沒了心氣,整日躲在擂鼓山蹉跎歲月,不願意見故人,如今有了你這個出息的外孫女,他揚眉吐氣,可不就得給姥姥炫耀一二。”
想起某事,她冷哼道:“但凡他向姥姥低一下頭,那丁春秋早被料理了。”
“師伯祖言之有理。”
王語嫣附和道。
有求於人,自然說啥都對。
“巧言令色!”
巫行雲面色一沉,再次出手,兔起鶻落間她雙手齊出,左手施天山六陽掌,右手使天山折梅手。
剎那間,大殿內掌影重重,手指如梅花般靈活,一個堂皇正大,勢大力沉;一個縹緲靈巧,迅捷如電,雙手剛柔並濟,招數繁複精妙,變化無窮。
王語嫣也想驗證自己的實力,毫不示弱地欺身而上,正面硬剛。
她暫時棄了桃花傘,同樣雙手迎敵,左手六陽,一招雲霞出薛帷;右手摺梅,手臂如梅枝般靈動。
兩人瞬間碰撞在一起。
你來我往,見招拆招,攻防變換。
須臾間,她們交手上百回合,化為一粉一紅兩道殘影。
巫行雲冷若冰霜,目光如劍。
“師弟倒是疼你,竟把這兩門功夫都教給了你。他沒跟你提過,姥姥我最擅長這兩門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