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必要再留,秋倌放心,舅母一定將你跟姐夫合葬。”
此話一齣。
慕容復表情難看。
自古只聽過夫妻合葬,父子合葬鳳毛麟角,極不吉利,有死不超生之意。
而且看舅母架勢,是打算將他一起丟入昔年舊墓,跟父親合用一副舊棺槨,對大燕皇室後裔的他來說,這是奇恥大辱。
眼見長劍直刺面門,強勁劍風吹的臉頰生疼,慕容復知道李青蘿不是玩笑,是真想殺了自己,他急忙開口:“且慢!我信!我絕對相信表妹!”
———
王語嫣及時出手阻止。
屈指輕彈,一粒石子打偏長劍。
嗔怒地瞪了眼女兒,李青蘿手中青鋒再次歸鞘。
對孃親討好一笑,王語嫣轉頭看向慕容復剎那,表情冷肅,眸光似劍。
“事不過三。孃親下次出手,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救你。”
慕容復神情複雜。
他看明白了。
表妹所言非虛。
慕容家的勢力她不是非要不可。
眼下被拿捏,自己只能乖乖配合,若真能實現慕容家列祖列宗的夙願,光復大燕,他沒什麼不可以捨去,哪怕讓他認表妹當娘都行。
解下腰間玉佩,丟給王語嫣,慕容複道:“《參合指》跟《斗轉星移》被藏在先祖慕容龍城的墓冢內,棺槨蓋上暗藏玄機,這是鑰匙。
慕容家的令符跟信物亦在其中。”
眼巴巴地瞅著王語嫣,慕容復迫不及待地問道:“眼下表妹可否為我指路?”
收起玉佩,王語嫣道:
“與其一如既往,不如另起爐灶。
慕容家歷代家主都未曾光復大燕,或許是大燕的天命已不在中原,也是慕容家野心太大,想要一蹴而就,篡奪大宋山河,才會百年蹉跎,一事無成,反而江河日下。”
慕容復臉黑。
儘管這是事實,可他真不願意承認慕容家一代不如一代。
沒理會他,王語嫣繼續指點:
“表哥不如帶領一批心腹,遠走海外,尋一小國,圖执髽I,以慕容家殘餘能量跟表哥才智,想必有生之年可以實現宏願,重建燕國。
表哥莫嫌國小,蒼蠅再小也是肉,至少大燕可以正大光明地再次出現,慕容家後代也可以堂堂正正地用皇孫貴族的身份行走天下。
人生於世,想要活得自在,終究要看那最低處。
表哥仔細考慮,若想通了,我可以給你指一個明處,那方海外島國地盤不小,其國人品行相對卑劣,表哥若去了,無論怎麼折騰,都不會有太多心理負擔。
表哥若將其治理的蒸蒸日上,導人向善,也是一件好事,是表哥登臨大位的文治武功。”
沒再言語。
王語嫣取出四顆藥丸,送入四大家臣口中,旋即命趕來的僕婦將五人押入地牢,嚴加看管。
———
半個時辰後。
慕容博的屍體被送入地牢。
王語嫣“體貼心善”,命人特意送來五套素衣,讓慕容復跟四大家臣安心披麻戴孝。
順帶將四大家臣的家眷送來。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才好。
起初,慕容復跟四大家臣雖然傷心,但只是低聲嗚咽,可隨著家眷到來,從他們口中知曉還施水閣、參合莊與其他四大莊子等被付之一炬,眾多收藏落入曼陀山莊之手。
慕容復跟四大家臣將前後種種串聯起來,明白王語嫣一石二鳥,做足了準備,他們這次輸得不冤。
可想到多年辛苦化為烏有,他們仍忍不住真情流露,哭的涕泗橫流,撕心裂肺。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人財兩失,他們這次是真痛徹心扉。
慕容復他們心情如何,王語嫣無心理會,將善後事宜交給胡姑姑、阿朱跟阿碧,王語嫣翌日一早,手持桃花傘,迎著半江紅的朝陽,扁舟出海,晨風吹拂,衣衫飄蕩,姿態瀟灑。
鹿棲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