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流水、亭臺樓閣、曲巷遊廊、花園竹林……
王府景色獨特,佔地面積數十畝,既有蘇州園林的精緻玲瓏,又有大理皇室的簡潔質樸。
巡邏嚴密,只是士兵武力低微,根本發現不了王語嫣蹤跡。
找了一圈,王府大小三個主人都沒在家。
便宜爹段正淳出門了。
小段譽一早去了皇宮。
王妃刀白鳳入玉虛觀潛修。
王語嫣如入無人之境,探到段正淳書房所在,拿了一些書畫,後尋到寶庫所在,取了一些沒有標識的金銀珠寶算是遲到的撫養費。
她抽身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
翌日,王語嫣去集市採買物資,將段正淳字畫一起裝好,僱傭當地鏢局往姑蘇曼陀山莊送年禮,希望以此澆滅孃親怒火,省得她因為自己不回去過年而大發雷霆。
往後數日,王語嫣放飛自我,在城中肆意玩耍。
武功之道,一張一弛才是上策。
何況古往今來,大理都是旅遊勝地,來都來了,自然要玩個痛快。
盡興後,王語嫣才想起便宜爹。
夜幕降臨,她再次潛入鎮南王府。
小段譽跟段正淳都已經回府,正在用餐、
“爹,孃親什麼時候回來?”
“譽兒,你孃親在道觀為大理國跟我們父子祈福,歸期不定。”
小段譽長相清秀,由內而外地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他眨了眨天真無邪的雙眼,嘟嘴道:“什麼祈福,分明是你惹孃親生氣了,她不肯回來,父債子償,害的我都跟孃親母子分離。”
段正淳尷尬一笑,方正俊美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難為情,被兒子戳破事實,哪怕他素來臉皮厚都有些不好意思。
所幸他沒臉沒破慣了。
給兒子夾了一根雞腿,段正淳溫和道:“譽兒,都是爹不好,才氣得你娘離家出走。”
話鋒一轉,他繼續道:“元日即將到來,過去十三年我們一家三口總在一起慶祝,譽兒,你若想今年跟孃親一起守歲,爹爹明日陪你去玉虛觀接你娘,只是我怕你娘餘怒未消,不肯歸家,到時候,譽兒要給爹多美言幾句,說爹爹如何對孃親茶不思飯不想,如何借酒消愁輾轉難眠。
爹爹畫了一幅丹青,上面除了有你我父子,還給你娘留了一個位置,譽兒,你一向聰明,應該知道怎麼說對不對?”
小段譽無奈地翻個白眼。
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乖巧道:“爹爹放心,你我跟孃親才是真正的一家,你心裡我們母子最重,任何人都比不了,若孃親依舊不為所動,孩兒會抱著孃親大腿哭求。”
段正淳大笑。
“真是爹的乖兒子。”
王語嫣嘴角抽搐,眼珠滴溜一轉,計上心頭,她悄無聲息地離開,潛入書房,找到那副半成品的圖畫。
片刻後,一股勁風撲面。
段正淳感受到腦後傳來的風聲,心中立刻警惕,拎起小段譽衣領,一個縱躍,腳步急轉,陡然朝一旁躲去。
———
丁零噹啷聲響起。
餐桌被一幅畫軸掀翻。
杯盤散落一地,油汁亂飛,菜肉遍地,一片狼藉。
伸手將兒子擋在身後,段正淳表情戒備,只見卷軸掉落在狼藉飯菜內,緩緩滑開,上面畫著一對父子。
見自己精心繪製的天倫圖被油汁浸溼,段正淳火冒三丈。
“何方宵小?不僅藏頭露尾,遮遮掩掩,還偷聽我們父子談話,入室盜竊,隨意糟蹋段某心血,行徑卑劣,當真令人不齒。
倘若段某跟閣下有什麼過節,你只管現身相見,若有誤會,你我把話說開;若有恩怨,只管真刀真槍地做過一場,我段正淳敢作敢當,絕對奉陪到底。”
王語嫣跟戲迷李傀儡學了一些變聲技巧,改變音色道:“段正淳,你貪花好色,辜負了不知多少女子,難道就沒想過會被人上門尋仇嗎?”
段正淳面色一變,一雙桃花眼瞬間溫柔到看狗都深情。
“閣下是哪位?倘若真是我辜負了你,我一定負責到底。”
第37章 籼么笮?
躲在暗處,王語嫣冷笑。
“怪不得段王爺能遊戲花叢,這份說來就來的深情當真令人驚歎。可惜,在下不是你的老相好,只是一個看你不順眼、為那些被你辜負的女子打抱不平之人。”
她沒再廢話,掌心蘊含巧勁,擲出上百枚飛針。
月光下飛針寒光爍爍,刺破空氣,呼嘯而至。
段正淳瞳孔緊縮,為了護住背後段譽,他沒躲開,鼓起全身內勁,手腕翻轉,揮出雙掌,雄渾勁力綿柔,像磁石一樣黏住飛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