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那無良父母,她意難平。
“你出去,讓我自己待一會。”
“那娘你保重身體。”
王語嫣起身離開。
她明白孃親而今心裡很亂,需要一個安靜環境讓自己梳理資訊,消化情緒。
走出思淳院,王語嫣仰望明月,眼眸閃爍精光。
本想等自己正式入江湖時,前往擂鼓山探望便宜外公無崖子,幫孃親解決心病,順帶習練逍遙派高深武學,獲得便宜外公渾厚精純的北冥真氣。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竟跟吳領軍不期而遇。
思量片刻,她決定提前聯絡逍遙派。
有些事宜早不宜遲。
既能幫孃親解開心結,讓她舒展心胸,或許武功可以更進一步,又能讓自己早點接觸逍遙派,得同門師兄弟相助,令便宜外公無崖子知曉她存在,免得節外生枝,一身內力便宜外人。
至於梁婆婆之事半真半假。
為自己知曉逍遙派之事尋一個合適理由。
梁婆婆已經逝世,死無對證,真相如何任她憑說。
客院內。
吳領軍激動得難以入眠。
若此事為真,他們重歸師門有望,師父跟在九泉之下的師祖都能有所安慰。
不過,雖然他有八成把握,但穩妥起見,依舊需要再驗證一二,這需要師兄弟同力,僅靠自己一人難以做到。
———
翌日清晨,朝暾初露。
用過早食,吳領軍匆匆告辭。
李青蘿沒現身,王語嫣目送這位便宜師兄乘舟遠去的背影,理解其心情,也猜到他要做什麼。
易地而處,換作是她,也會如此,總要通知其他師兄弟再查探清楚,免得空歡喜一場,為此,臨走前她將自家孃親的一幅畫像交給吳領軍,畢竟孃親跟外祖母有五六分相似。
表面上是送給蘇星河看。
實際上是給假死的便宜外公看。
想到自己今早去思淳院拿畫時,孃親那口是心非的彆扭表情,王語嫣撲哧一笑,葉落知秋,她清楚孃親態度略微鬆動了,否則,自己根本拿不出畫像。
轉身返回庭院,王語嫣暫時將此事拋到腦後,质略谌耍墒略谔欤撟龅囊呀涀隽耍渌唤o函谷八友跟邭猓凑兆陨砉澴鄬P牧曃洌皇嵌嗔艘患事?
每隔三日,她會帶阿珠阿碧前往黿頭渚,借百鳥練習輕功,上次那場酣暢淋漓的凌空躍步,王語嫣看到了提升輕功的竅門。
順帶觀摩百鳥形態,輔助自己領悟琅環玉洞內跟禽鳥相關的秘籍。
比如,《控鶴功》是道家絕學,跟佛門《擒龍功》並列,都是能隔空攝物的上乘武學,修煉成功者屈指可數,可能數百年都未必有一個。琅嬛玉洞內有《控鶴功》秘籍,若觀摩各種鶴類靈動身姿跟習性,並以此練習,修行控鶴功便事半功倍。
時節如流。
見孃親李青蘿單方面冷戰數日後終於搭理自己,王語嫣鬆了口氣,生怕這彆扭母親憋出病來。
她嘗試看開,這是一個好兆頭。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王語嫣埋首武學時,收到吳領軍飛鴿傳書的函谷七友表情皆變,即刻啟程。
汴梁,一間樂坊內,一位高額凸顙、容貌奇古、神情和藹的老者揹著琴囊,大袖飄飄地走出門去,此人正是函谷八友中的老大:琴癲康廣陵。
開封,大相國寺,捭闔棋社大門緊閉,黑鬚老者揹著棋盤,身穿黑白衣衫,昂首闊步,朝城外走去,他是函谷八友中的老二:棋魔範百齡。
鄉間一間書舍內,一位八尺大漢身著儒衫,目光略呆滯,手持一卷《論語》,騎著毛驢,搖頭晃腦,伴著鈴鐺聲響走出村落,他是函谷八友中的老三:書呆苟讀。
柳宗鎮北三十餘里外的深山大宅內,一位身著白衣、鬍鬚半黑半白之人,帶著特製藥箱,縱馬狂奔,他正是函谷八友中名頭最響的老五:閻王敵·薛慕華。
洛陽,一位體型魁梧的中年漢子手持短斧、揹負長鋸,大步流星地走出天工坊,在百花院外跟一位容貌俏麗的花衣女子匯合,他們是函谷八友中的老六巧匠馮阿三跟老七花痴石清露。
河南,梨園內駛出一輛馬車,趕車之人身著戲服,面容白皙,趕車之餘,咿咿呀呀地唱著,車內多是戲服道具,此人正是函谷八友中的老么:戲迷李傀儡。
數日後,蘇州城。
一座白牆青瓦、雕梁畫棟、種了翠竹、紅梅、蘭草的宅院內,陸續來了不少客人,模樣奇形怪狀,特色鮮明,素日安靜的院落日漸熱鬧起來,彈琴聲、唱戲聲、斧鑿聲等交織在一起。
太湖風光宜人,吳領軍經常到此地繪製丹青,這宅邸是他在蘇州的住處,如今用來招待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