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鴉老祖笑道:“莫看那簡庸中正平和,這一份資質卻也不差!”
陳霄道:“我也未料到,他與穆天行前輩居然有此淵源,若是早幾日得到此法,還可省去我百日苦功!罷了,天意如此,如之奈何?不過,簡長老也算雪中送炭,有了此法,我的法相境界道訣終於可以圓滿!”
陳霄自悟之法,是以妖祖推演法門,加上其他陽神劍訣,共同參研而出,等若自家修房,四面漏風。但有簡庸之法在手,便可將無數漏洞一一修補。終於盡善盡美,可以放心下手修持!
那妖祖與簡庸境界相同,卻是以妖族思維理解青玄重華經,不是簡庸入手便是人族口視角,更合陳霄胃口,二者相比,亦是高下立判!
陳霄嘆道:“若是當年鐵錚能收斂性子,說不定就會得傳此法,那就是另一番天地,可惜可惜!”平心而論,陳霄並不願誅殺鐵錚。世上修行青玄重華經者只有二人,理當相互扶持,避免自相殘殺。只可惜鐵錚投靠妖族,這便是大忌。還斷送自家性命!
轟!咔嚓!一道道驚雷電閃,穿越雲層,向下劈落而去!此處乃是一座高峰,遠離太乙劍派本宗,陳霄就端坐峰頂,靜靜望著天雷轟擊,目中映出閃電雷蛇模樣!
他在洞府之中參悟十餘日,將簡庸所賜法訣吃透,自覺自家道訣已然盡善盡美,當即離了太乙峰,跑出本宗之外,尋了這一座高峰,觀摩神雷降世!他已悟出想要成就法相,必得了悟雷法之性,只能從自然之中求取。如今正是初春時分,春雷乍響,驚醒蟄蟲,萬物復甦,正是體悟雷意最佳時機!
簡庸所言不錯,每一種法訣到了脫劫級數,核心便是渡劫秘法,如何規避劫數,又如何度過,乃是各大門戶不傳之秘,這渡劫秘法與根本道法息息相關,反克天劫,就算簡庸創出渡劫秘法。只會似是而非,不敢讓陳霄修煉。
比如《星斗元神劍》渡劫秘法,便要祭煉法器,招引星光等等,繁複駁雜。破玉劍法也好,九炎陽曜劍訣也罷,其渡劫秘法皆掌握在各峰峰主手中,雲慕白並非無有,但陳霄絕不會下手修煉,也就不曾傳授。因此簡庸才要陳霄務必取得青鸞一族根本妖法。方能創出新的渡劫秘法。
此事陳霄根本不在意,當務之急是要參悟雷性,突破法相,才有資來談度脫天劫。陳霄目中、耳中,皆是雷光、雷音,丹田之中,青玄真氣如大潮風捲,隱隱約約之間,竟與外界雷聲相合,助長雷勢!這春雷,乃是自然而發,陰陽摩蕩而成,在初春時節生髮,蘊含無窮生機,正是喚醒萬物之神器,亦和造化之妙。
與修士渡劫之時所生天雷大相逕庭,那劫雷乃天發殺機,受脫劫修史氣機所感。專門生出剋制之意,乃天地有意為之。那是這自然之雷,天地無意生髮,陰陽升騰,自然更具造化之妙!
陳霄已非吳下阿蒙,耳聞目染之間,感受天雷氣息。已將那春雷之性摸了個七七八八,只覺此雷之中,一股奮發昂揚之意,根本遮掩不住。
目光向下一望,又察覺出高峰之上、山腳之下、泥土之中,無數蟲豸被神雷驚醒,正子爭先恐後地爬出地面,呼吸那一股夾雜生機之氣,接著振翅搖翱螯,獲取殺戮、獲取覓食、皆是急盼壯大自身,好去交配繁衍。
又有無數綠芽春苗破土而出,就算上覆巨石,亦可憑一股無上生命之力生生撞開!陳霄心意亦隨驚雷震動,只覺一股無盡歡喜生機之意蔓延開來,丹田之中,青玄真氣早就化為無盡青玄神雷,驀地透出體外,在頭頂匯成一片雷雲,亦有雷光掃射,鳴音陣陣,若有若無之間,竟與天上神雷連綿交織,共振共鳴!
陳霄不由嘆道:“造化之奇,乃至於斯。與這天地自然神雷相比,我所煉清玄神雷簡直不堪一擊!”
雷意滾滾,烏雲匯聚之間,這一場春雷足足打了三日三夜。陳霄便坐定三日三夜,參悟之間只覺神意高揚,連元神都更凝實了幾分!待到烏雲散去,卻是碧空一洗,陳霄當即起身,趕奔下一處雷轟之地。春夏秋冬,四季有時,若不趁著初春到來,儘快參悟,便要錯失時機。
那雷陣雨線自海上而來,往東地腹地而去,陳霄便追隨而去,一月之間,處處春雷,處處有他。這一日,又是一場春雷轟動,大雨滂沱而下,打的土地處處冒煙,卻有無數綠意竄出,陳霄心頭一動,頭頂雷雲之中,忽然驚起一道劍光,劍光一展,分化出三道劍符,竟往穹頂雷陣飛去!
火鴉老祖大驚道:“你是什麼修為?竟敢獨當雷霆,不要命了?”陳霄笑道:“無妨,此是我的十二元辰劍符,與天雷自身感應,自主發動,那劍符也該經天雷淬鍊,方得圓滿,此是我才悟得玄機!”
飛騰而去的正是孟春、仲蟄、季雨三道劍符,此三道劍符,正對春意,亦與春雷有緣,因此受是春雷感召,自主飛去!
三道劍符與春雷相比,宛如流螢,細小之極,卻不受天上罡風吹動。只在雷霆外圍周遊巡弋,忽有雷霆迸發,電蛇一卷。孟春劍符當即化為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