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長生對青玄重華經十分牴觸。又感應到陳霄體內離火天功之氣息,當即驚怒非常。便要一劍取了陳霄性命,又顧及雲慕白麵子,只好隱忍下來,冷笑一聲,又道:“罷了,由得雲慕白去鬧,我倒要瞧瞧,這太乙劍派日後究竟會如何!”
九炎天爐之中,真火爆散的一刻,趙封如同被人砍了一劍,腦中一片混沌,喃喃道:“一個區區煉罡,如何能催動九炎天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事實如此,九炎天爐之中,爐火熊熊,絕騙不得人。趙封著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咬牙切齒,繼續觀瞧,連修行都顧不上了!
九炎天爐已然開爐,陳霄二話不說,將殘破的離火劍扔入其中開始煅燒。此時,爐旁又已聚攏了一堆長生峰弟子,這些人無不是鑄劍的行家,見陳霄竟真催動起九炎天爐,一個個張大了口,驚訝不已,如同一群等待餵食的鴨子!
陳霄已然物我兩忘,根本懶得理會這群傢伙。他將一縷心神附著於火鴉老祖元靈之上,催動爐內。九種後天真火,熬煉離火劍。到了金丹境界,再審視當年所煉離火劍,陳霄不由苦笑一聲。只覺當年所作當真錯漏太多,便如一位孩童長大成人。回顧孩提時代,也只能搖頭興嘆而已!
九炎天爐不愧是即將蛻變為法寶之物,只用了三日功夫,便將離火劍徹底熔煉,陳霄如今根本瞧不上當年煉入劍中寶材。將之盡數挪移出來,隨手丟棄,只餘下一團精純之極的太元精石之氣。隨後他開啟乾坤鐲,取出奪自鯊蔚的那一塊太元精石,扔入爐中。
不過半日功夫,九條後天真火舔舐之下,那一塊太元精石意識化為一團流漿,兩團石精流漿合於一處,火鴉老祖眼看時機已至,便喝道:“取太乙精金來!”
陳霄二話不說,將雲慕白所賜太乙精金拋入爐中。雙目緊盯爐火,同時咿D離火天功法門,操控火候。趙封瞧見那塊太乙精金,眼睛都直了,眼見陳霄隨手將之扔入爐中。不由心頭滴血,暗自吼道:“如此無上寶材若落在我手,必然鑄出一柄驚天動地之飛劍。這廝何德何能,能有這般好物?真是該死啊!”心頭貪念滋長之下,化為熊熊魔火,吞噬心神!
此時才到煉劍關鍵部分。需要先將太乙精金完全融化,方得打造劍胚。只看火鴉老祖操控九種後天真火之力如何!九炎天爐之中,九種後天真火交織成一片火網,將太乙精金死死包住,狠狠熬煉。這一塊吃的便是水磨功夫,陳霄就此心神沉定。再也不知外事,一心撲在天爐之上。
長生峰上,一道火光沖天而起。驅散陰霾,正是九炎天爐所發光熱之力。陳霄在峰上煉劍,倏然已過百日,只是爐火封閉,外人難以窺之,究竟進展到哪一步。
趙封足足守了一個月,才被杜展雲生生喚走,督促其修行,杜展雲也知趙封因著陳霄之事,心頭生出沮鬱,唯恐其演變為心魔,倒是不好祛除,便將之強行換走。
百日之間,長生峰上,一批弟子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如今大家已然習慣。陳霄端坐於此,鑄煉飛劍,依舊各忙各的,要麼修行,要麼煉劍,便似沒這個人一般。這幾日,接替趙封監視陳霄的,卻是換作了童佩然與田師兄二人。那田師兄便是趙封門下弟子,如今只將罡氣修煉到了第六層,趙封調教弟子的本事不行。田師兄的道行,卻是落後童佩然甚多。
二人在天罡樓中吃灰數年,辛苦採煉罡氣,道行大有增長。如今童佩然已是煉罡巔峰,將要著手準備凝結金丹。二人迴歸長生峰時,便見陳霄再次鑄劍,驚異到了極點。童佩然早就瞧不上陳霄,但如今那廝已然拜入雲慕白門下,二人地位天差地別。童佩然又驚又妒,聞聽陳霄竟然用太乙精金鑄劍,險些氣得心魔大發,在峰頂守了數十日,只為了看陳霄炸爐那一刻,以暢心懷!
田師兄更不必說,奉了趙封之命,嚴密監視陳霄,一旦有炸爐跡象,便即刻回報,趙封好及時來瞧熱鬧。二人在峰上苦守一個月,卻見陳霄依舊入定。九炎天爐之中爐火極旺,無有一刻止歇。
二人面面相覷,田師兄道:“九炎天爐非法相之上不能催動,陳霄不過區區煉罡,如何能堅持百日?簡直駭人聽聞!”
童佩然惡狠狠道:“定是掌教至尊給了他什麼秘法靈丹!可恨,這廝居然一步登天,成了掌教親傳弟子,我等要待他炸爐,只怕難以如願!”
田師兄目露狠色,傳音道:“想要他炸爐,只好你我給他加些料了!”
童佩然嚇了一跳,叫道:“你瘋了!眾目睽睽之下,如何暗做手腳?何況他又是掌教親傳弟子,出了甚事,你我都要身首異處!”
田師兄冷笑道:“那廝已拜了掌教至尊為師,有太乙峰一脈資源傾斜,再過數十年便是法相級數,到時哪有你我的活路!何況當年我師父奉命去攔他入山門,此仇你以為他會忘卻?不趁此時動手,再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