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弟子皆是凜然遵從。甄寒萼打發了弟子出去,怔怔出神,自語道:“若是方至則四人當真身死,掌教這一脈便算斷絕。如此一來,只怕門中又要有一場大亂!”思及當年,為了爭奪掌教大位,太乙劍派上下殺得血流成河。至今甄寒萼仍是不願回憶起當年之事!
至於雲浮道人與簡庸兩個,各自回返之後,並無動靜。四峰長老皆是靜靜等候方至則四人生死訊息。
就見一道劍光忽然破開雲霧,自太乙峰下飛來,正是方至則帶了陳霄回返!
方至則火急火燎,連讓妖猿通報都來不及。只駕馭劍光,逕自闖入太乙殿中!兩扇殿門自然大開,那妖猿就見劍光飛入,呆了一呆,正不知是何道理!
方至則來至殿上,叫道:“請師尊救命!”雲慕白早已感應到他劍光,面上微微現出喜色,就見劍光之中,又抖落出陳霄。
雲慕白只瞧了一眼,便是面色微變,用手一指,太乙殿之上忽有條條星光垂落。霎時之間,本是一座空曠寂寥的法殿,陡然化為域外星宮一般,但見群星輝耀,熠熠茫茫,星馳月走,宙光離合,宛如置身域外星空一般!
那周天星芒共有三百六十道,恰合周天之數,宛如靈蛇,一氣灌入陳霄周身三百六十處穴道之中!
三百六十道星芒,只在陳霄肉身之中來回縱橫,忽而化為一點紫光,躍入紫府,化為一道氤氳紫氣,將陳霄陰神裹住,就在那氤氳紫氣滋養之下。陰神之上本來已被離火天功生生燒蝕的神念,居然緩緩滋長出來!
當年陳霄陰神受損,還是靠了柳敬齋賜了一粒五帝蘊神丹,方得無恙,如今雲慕白親自出手,根本不需丹藥,只用星斗元神劍之中劍光。便令得陳霄陰神滋長,只片刻之間,便已恢復如初!
火鴉老祖叫道:“雲慕白這廝總算幹了一件好事,也不枉你拼死去搭救那元至清。這星斗元神劍果然玄妙!”
星斗元神劍採煉周天星光,熔煉劍中,取周天三百六十之數,奧妙無窮,本來便有滋養元神之功,由雲慕白這位陽神大能親手施展出來,莫說陳霄只是陰神受損。就算只剩下一縷神念,亦可令他死而復生!
雲慕白見陳霄陰神修補完整,當即收了神通,三百六十道星光消散一空,太乙殿上又從域外星空轉為普通景象!
只聽謝菡萏叫道:“方師兄,你們可回來了!元師兄何在?”
方至則尚未回答,只聽陳霄道:“元長老在此!”暗將火鴉壺一抖,元至清之身憑空現出,落在殿上!
雲慕白一見,當即面色陰沉,雙目之中怒火熊熊,復又彈出一點星光,落在元至清眉心之中,如雨入土,滲入其中!這一點星光,乃是純陽老祖所發,有驅魔辟邪之妙。
星光一齣,就見元至清身上陡然浮現無數魔門符籙,卻是先前那張人狂祭煉元至清之時,強加於其身之上。早就滲入五臟六腑,甚至還在攻伐元神。方至則與陳霄功力不夠,並未肯瞧出尚有魔門符籙潛伏之隱患,若無雲白出手搭救。再過數日,元至清元神便要淪為張人狂之玩物!
雲慕白瞧見那魔門符籙,只冷冷道:“好極了,陰魔宗,陰魔大法!”聲若九天寒風吹動,再屈指一彈,太乙殿之上,有一道雷霆響動。
元至清身上無數魔門符籙,乍聞雷聲,陡然消散一空。化為絲絲黑霧升起不見!
就在魔門符籙被雲慕白一道星光神雷震碎的當口。東嶽之地之中,尚在追殺方至則、陳霄二人的張人狂,陡然面色發紫。接著狂噴鮮血,委頓下去!用陰魔大法祭煉陰魔,修士本身亦要灌注法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旦符籙被破,張人狂當即身遭反噬。
好在他祭煉手段已被陳霄中途打破,不然這一下便足以將他打成廢人!張人狂栽倒於地,七竅之中流出血來,明知自家損失了一尊上好陰魔,只氣得三尸神暴跳,狂叫道:“是誰!是誰敢破我法力!”
太乙殿上,雲慕白再發一道星光,護住元至清肉身,滋養元神。元至清先受了妖祖一擊,再被張人狂狠狠祭煉,元氣大傷,早已昏死過去,並不知身外之事。
雲慕白麵色陰沉之極,已能滴出水來,問方至則道:“這是怎麼回事?元至清如何會遇上陰魔宗高手?”
方至則忙道:“此事還請師尊問過陳霄!”
雲慕白當即將目光落在陳霄面上,陳霄不卑不亢說道:“掌教容稟,我等四人已將海鮫國剿滅,正回返之時,忽遇一頭妖祖偷襲,那妖祖來的乃是一道分身……”
雲慕白忽然打斷道:“那妖祖分身已被我陽神化身打滅,此事不必說了!你只說元至清如何會遭此毒手,險些喪命!”
陳霄心頭一動,雲慕白此舉分明是為他遮掩那老叟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