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看清那人面容,目光一厲,將青玄劍化為一輪劍光,懸在腦後,緩緩飛落。與那人隔著數十丈之地,這才拱手說道:“一別十餘載,鐵錚前輩風采依舊,當真可喜可賀!”
那人乃是一條大漢,居然就是失蹤十餘年的鐵錚!那鐵錚緩緩起身,哈哈笑道:“果然是陳師弟,一別十餘年。你已然將青玄重華經修煉到罡煞大成,真乃上善觀第一奇才。哈哈!”
陳霄淡淡說道:“當年若非鐵前輩故意將上善重華經放在經閣之中,我也與此經無緣,更不會有今日。說來還要多謝鐵前輩才是!”
鐵錚笑道:“當年我只想讓同道中人多出幾個。想不到卻白白便宜了你,你能憑一部殘經走到今日,我倒也是佩服得很!對了,你那煉罡心法,可也是得自簡庸長老之處?”
陳霄只模稜兩可道:“正是從本宗之中得來!”鐵錚笑道:“在我看來,簡庸長老乃是五位陽神真人之中,最為和善之人。他當年與創始青玄重華經的那位前輩一同拜入本宗。因此。對修煉青玄重華經的後輩弟子十分照拂。我當年去本宗求取法門,他老人家二話不說,便將煉罡部心法賜下。若非如此,我豈能這般容易修煉罡氣!”
陳霄對簡庸與那位穆天行前輩之淵源根本不感興趣,只淡淡問道:“鐵前輩此來,可是專門為了等我?”
鐵錚微微一笑,反問道:“何以見得?”
陳霄道:“我受法力波及,被吹到此處左近,連我自家都不知身處何處,鐵前輩卻特意尋了這麼一株。巨樹故意放出木行真氣,引我前來,不是專門候我,又是哪般?”
鐵錚哈哈大笑道:“陳老弟還是這般警惕,只將所有人都看作外敵,這又何苦?”
陳霄搖頭道:“我是苦日子過慣了,若有誰人人對我好,自要銘記於心。若是有人要算計於我,自也要拔劍相向!鐵前輩特意在此候我,不知有何見教?”
鐵錚嘆道:“居然被你看穿,不錯,我是受一位前輩指點,特意來此等你!”
陳霄心下微微一凜,他到此處,是因為受了那老叟與妖祖之戰波及,既能算定他落身之處,命鐵錚前來等候,那便唯有那妖祖與那老叟方能做到!
那老叟當不至於做出這等事情。那背後主使之人,定是那頭妖祖無疑!陳霄淡淡說道:“我以為鐵前輩鐵骨錚錚,人妖勢不兩立,想不到卻也投靠了那位妖祖!”
鐵錚居然絕不否認,只笑道:“我與那妖祖不過合則兩利。從他手中換取些修道資糧罷了,又談何投靠?何況我也不曾殺戮妖族,也無有妖族前來惹我。人妖不兩立之說,談何而來?我等修道之士,上體天心,何故多做殺孽?”
陳霄道:“那妖祖算計精到,故意將我逼來此處,與你見面,究竟有何所圖?我身為太乙劍派弟子,與妖族勢不兩立。鐵前輩若是為那妖族,做一說客,我便只好敬謝不敏!”
鐵錚笑道:“非是如此,非是如此!是我求著那妖族將你帶來此地,乃是有話要說!”
說著緩緩走近幾步,嘖嘖稱奇說道:“當年你我在楚國相遇。你問我去何處尋覓青玄重華經合用用煞氣,我隨口將黃泉鬼國之事告知於你,本來也沒指望你能修煉成功,誰知你當真遠赴海外,苦心孤詣十年,看你這一身青玄真氣,陽剛浩大,想來用的便是黃泉鬼國之中的幽冥煞氣吧?”
鐵錚只以為陳霄修煉的乃是能與青玄重華經匹配的三種陰寒煞氣之中的一類,卻萬萬想不到,陳霄用的居然是萬中無一的黃泉真水!
陳霄也不點破,只說道:“當年若非鐵前輩指點,我焉能尋到凝煞之路?此恩此德,沒齒不忘!”
鐵錚擺手道:“無妨無妨!如今天底下修煉青玄重華經的只有你我二人,太乙劍派之中翻閱此經之人甚多,誰也沒有這般勇氣選一部殘經當做本命道法。此經傳承之責,便落在你我二人身上,我等正該同手共濟才是。不過隨口一句黃泉鬼國罷了,些許小恩根本不值一提!”
陳霄道:“鐵前輩為了見我一面,不惜動用與妖祖的人情。不知究竟有什麼吩咐?何況此處距離太乙峰已然不遠,鐵前輩總是本宗弟子。失蹤十餘年,不如隨我前去面見掌教至尊,也好有個出路。總不能日日夜夜都在外面做個孤魂野鬼,沒得讓人笑話!”
鐵錚乾笑一聲,說道:“陳老弟何必明知故問?本宗之中,對修煉青玄重華經之人甚是忌憚。我就算回去,也不會有一個前程,只會受盡白眼奚落。哪一峰弟子都瞧我不順眼,又何必自討苦吃?何況我已與那位妖族勾搭。未必逃得過掌教至尊法眼,若是他老人家一怒之間,一劍將我斬了,豈不冤枉?倒不如做個孤魂野鬼,來得痛快逍遙,哈哈!”
陳霄道:“我與鐵前輩分別十餘載,不知鐵前輩可曾修成金丹?”說著目光灼灼望向鐵錚。
鐵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