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陽神齊出,氣勢撼動寰宇。震得太乙殿中都有些微微響動。四人陸續抵達,卻齊齊向神座之上的雲慕白一拜,說道:“我等拜見掌教至尊!”
雲慕白淡淡道:“四位長老不必多禮,想來四位長老也已知祖師殿前發生了何事。傳召你等來,便是為了商議此事!”
那圓圓胖胖的中年人首先發話道:“想不到,才幾十年過去,又有上善觀弟子。前來本宗求法。那上善觀山遙路遠,卻是教的好徒弟!”此人乃是囚龍峰之主簡庸。
那眉宇犀利的女長老哼了一聲,道:“此事還有什麼可說的?只要驗明正身,的確是上善觀弟子,那便亦是我太乙劍派門徒,他要求法,給他便是。為了此事,掌教至尊召集我等,不免小題大做!”
此女名喚甄寒萼,乃是幽雲峰之主。這甄寒萼本性剛強,比男子更是男子,素來說話口無遮攔。若劍術一般,直來直去。
這等說話等若直接衝撞長教至尊,雲慕白卻也不以為忤。只將目光瞟向另外兩位長老。
果然何長生咳嗽一聲說道:“難不成真長老瞧不出?那人修煉的乃是青玄重華經,此經干係頗大。在本宗之中,地位十分尷尬。本已下令毀棄,卻不知上善觀為何違抗師門之命,數十年間竟接連出了兩人修行此經。以何某看來,該當問罪上善觀才是!”
甄寒萼皺眉道:“傳法是傳法,問罪是問罪。那叫陳霄的弟子竟然修煉了青玄重華經。本宗之中又有上層法門,自當傳他。至於違抗師門之命,擇日遣一位長老去上善觀便是。何長老又豈能將這二者混為一談?”
何長生面上青氣一閃,沉聲道:“甄長老此言差矣。前幾年,那叫什麼鐵錚的來求取煉罡法門。本宗便予了他。但聽說其後此人根本不曾回去上善觀,形同叛門、欺師滅祖。足見此經斷然傳不得。何況這本劍經還關乎青鸞一族,若被青鸞一族得知,本門又出了兩個修行此經之輩,只怕……”
此言一齣,簡庸面上有些尷尬,甄寒萼卻是眉頭一挑道:“何長老提及此事,卻是正好。當年青鸞一族趁我太乙劍派內鬥虛弱,殺上門來,實是本門一樁奇恥大辱。這些年來我與簡長老先後成就陽神,本門實力大漲,早該去尋那青鸞一族,報當年之仇。區區一部青玄重華經又算得了什麼?弟子們願意修行,只聽之任之便是!”
何長生搖頭道:“話不是如此說。一來,這青玄重華經大幹青鸞一族之忌。二來,此經本就不全。你放任弟子修行,豈非害了弟子門人?”
甄寒萼眉頭一挑,道:“那怕什麼?大不了我等幾位長老聯手,將這部經書補全,一舉推至陽神之境,也正好為本門再多出一門絕學真傳!”
何長天哂笑一聲:“此話卻是過了,你我皆瞧過,青玄重華經之殘本,當是知曉,欲將此經推演至極限,青鸞一族嫡傳妖法便必不可少,如此也不可避免與青鸞一族對上,遲早一場大戰,這又何苦?何況,就算取來青鸞妖法,也未必能將之納入人族功法之中,得不償失!”
甄寒萼也非傻子,知曉何長生之言。卻有幾分道理。方才不過是氣話,卻也不願就此認輸,將目光落在雲慕白麵上,問道:“不知掌教至尊是何意思?”
雲慕白外貌乃是一位中年人,神情恬淡,宛如一位鄉村私塾的教書先生。放在人堆之中,誰也想不到,竟是名聞天下的太乙劍派之主。
其瞧了一眼最先到來的老道,那老道喚作雲浮道人,乃是上代長老,算來正是雲慕白師伯。卻是薑桂之性,老而彌辣!
雲慕白見雲浮道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點了點頭,問道:“上一次,那叫什麼鐵錚的弟子前來本宗,如何就傳了法門與他?”
這一次卻是簡庸答道:“回稟長教至尊,那鐵錚千里迢迢來至本宗,求取法門。我瞧他心铡S质巧仙朴^正經出身,便做主將青玄重華經煉罡一部法門傳授,卻不料那廝得了法門,當即離去。更是音信全無!此乃我失察之罪,還請掌門降罪責罰!”
雲慕白不置可否,又對雲浮道人道:“此事雲浮師伯如何看?”
雲浮道人一臉的老神在在,淡淡說道:“此乃小事耳,但憑掌教至尊做主便是!”
雲慕白呵呵一笑,說道:“那陳霄既然確是上善觀弟子,便是我太乙劍派門人。他要認祖歸宗,便由得他。他要求取青玄重華經、煉崗法門,也與了他。不然前次那鐵錚都能得了法門,其後反而蹤影全無,本宗也未加責罰。這一次卻不肯給,豈不是寒了弟子之心?
傳將出去,門人弟子只會怨我等無有容人之量!至於青玄重華經,本宗已然下令毀棄,上善觀中卻別有傳承之事。以我看來,也不必多加苛責。那部劍經素來不禁人翻閱,我也已瞧過,四位長老也已瞧過,四位長老之弟子門人也已瞧過,可說太乙劍派之中,無人不知。只是礙於此經不全,無人肯修煉罷了。又何必去怪罪上善觀管教不嚴?
我聽說,那陳霄為了修煉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