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劍掣動之間,如龍如蛇,若電若雷,進退趨避,皆如神助。
劍光轉動之間,使出一路大開大合之劍勢,往往劍光一掃,便將對手十道劍光好容易生出的合圍之勢盡數打亂,接著突出一劍,又令得妖猿不得不手忙腳亂的去破解。
陳霄只將劍術展開,盡情逗弄猿妖的十道劍光,令得其疲於奔命,數招之間,已然掌握主動之勢。
猿妖奮力御劍,卻總在最關鍵要合圍之時,被對手劍光輕而易舉的穿過突圍,幾次三番之下,才知對手劍術變化遠在自家之上,忍不住大叫:“你到底是誰?這一手劍術絕非玄水宮路數!難道你是太乙劍派之人?”
“嗯?”陳霄目中放出兩道三丈多長的精芒,“玄水宮”三字可是許久不曾聽聞了!喝道:“玄水宮在何處?”
猿妖罵道:“這若水觀就是玄水宮的地盤,你是真不知還是裝傻!”
陳霄一時也未將那蒼髯道人與玄水宮聯絡起來,喝道:“我非玄水宮之人,那蒼髯道人所說什麼寶物,也不在我身上!”
鬥到如今,猿妖早已知道是中了蒼髯道人之計,稀裡糊塗與陳霄對上,但蒼髯道人已被陳霄所殺,報仇都尋不到人,何況蒼髯道人一死,那祖傳之寶也沒了下落,不禁更是急切。
妖猿總算知些是非,與陳霄鬥劍,實是被人挑唆,如此一想,劍光不免慢了一絲。
此消彼長,陳霄立知妖猿戰意已去,當即飄身後退,收回離火劍,說道:“你的劍術變化繁複,可惜無有一柄上好飛劍承載,只能欺負不懂劍術之輩,若是遇上劍道高手,破去你的劍招,那便只能引頸就戮!”
妖猿心頭一震,此言他家老祖也曾說過,但被一個外人叫破,仍舊不服,叫道:“我劍招中破綻,自家豈會不知?我早有成算,不必你說!”
陳霄一笑,道:“如今你也知是個誤會,還是走吧!”他終究留手,劍氣雷音、離火劍意都未使出,只靠劍招變化,便擊敗了這廝,既是誤會澄清,且放其走妖便是。
猿妖急的抓耳撓腮,叫道:“我的寶貝沒了!你殺了那廝,我去何處尋我的寶貝!”
陳霄微微皺眉,正要說話,忽然面色一動,道:“又有人來了,你再不走,悔之無及!”
忽聞大水滔天之聲,一條大河蜿蜒浮現,水走龍蛇之間,遮蔽半空,須臾已至若水觀上空!
妖猿吐了口唾沫,呸道:“居然是那廝來了!晦氣!”
陳霄問道:“那是誰?”
妖猿瞪眼道:“你不是太乙劍派之人?連那廝都不認識!那廝叫龍星寒,乃是玄水宮中十分討厭之人,與你們太乙劍派更是死敵!”
“原來如此!”陳霄點頭,若是旁人到此,說不定陳霄扭頭就走,但既是玄水宮之人,當要見識一番玄水宮道法神通,不然豈非入寶山而空手回?
與妖猿一戰,不過數十招,劍光變化之間,未曾耗費多少真氣,只算熱身,他的陰神還頂得住,正好與那龍星寒過上幾招!
龍星寒來勢好快,大水漫灌之間,已然飛臨戰場。
妖猿忽的叫道:“姓龍的不好對付,我先走也!”妖雲一轉,扭頭便走!
“哪裡走!”大水之中傳來一道威嚴之聲,頗有一種頤指氣使之意,滔滔真水轉動之間,大浪撲打而下,竟是將一人一妖都簧w在內!
龍星寒傲氣之極,十分的瞧不起人,竟想一招之間,將陳霄與猿妖俱都留下!
猿妖罵道:“莫要瞧不起妖!”十指劍光一齣,十道精芒流轉之間,結成一座光幢,將他護在其中。
陳霄搖了搖頭,此妖分明是練劍之妖,對敵卻先護住自家,先天弱了氣勢,絕難逃出生天!
果然大浪卷蕩之間,已將那妖猿淹沒其中,就見劍光閃動幾下,便落入大浪之中,再也沒了聲息!
龍星寒負手而立,他乃玄水宮後輩弟子之中,第一個修成金丹之人,如今五十歲都不到,正是意氣風發之時。
玄水宮對他十分器重,加意培養,不但賜下許多丹藥寶貝,更有高手長老指點修行,還命他統御玄水宮中一干後輩弟子。
龍星寒大權在握,志得意滿,忽然收到蒼髯道人求援書信,思忖片刻,便決定親身趕來。
若水觀離東極峰不遠,只因一個掌故,太乙劍派才對此觀睜一眼閉一眼,實則早欲將之拔除,誰也不願自家門口多出一雙眼睛緊盯。
玄水宮也不敢做的太過火,過度刺激太乙劍派,只派了一個煉罡弟子駐守在此,而一旦若水觀有事,玄水宮卻要全力救助,免得被太乙劍派尋到由頭,將此觀毀去,那便十分難受。
龍星寒親自出手,已算給足蒼髯道人面子,他老遠便瞧見陳霄與那妖猿,對那妖猿十分不屑,但見了陳霄遍身火光,便是眉心一跳,畢竟太乙劍派之中亦有火行劍術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