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道:“趕路之人,錯過宿頭,欲借貴觀寶地歇息,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那粗豪聲音頓了頓,忽然大喜叫道:“知道了!這便來!”腳步登登,觀門大開,現出一個彪形大漢!
那大漢身形魁梧之極,身披一件緊巴巴的道袍,不知何時就會將之撐裂,見了陳霄,面色大喜,伸手便來抓他臂膀。
陳霄眉頭一皺,不動聲色躲開,問道:“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那大漢有些狐疑,眨眼道:“你難道不是本宗遣來幫手的麼?”
陳霄亦是有些大意,以為此地離太嶽已然不遠,他所言本宗正是太乙劍派,便道:“我是要往本宗而去……”
那漢子更是歡喜,不由分說將他拉入觀中,叫道:“這便對了!師兄且請稍後,我去喚觀主前來!”不等陳霄答言,轉身走個沒影。
陳霄本能覺著不對,無奈已然入觀,不好不告而別,遊目四顧,此觀佔地倒是頗大,只是建造粗糙,主殿配殿皆有年久失修之意。
火鴉老祖道:“那廝怕是生了什麼誤會,待會那觀主前來,便可一窺究竟!”
陳霄暗用神念掃蕩,發覺觀中極少人氣,冷清之極,也不知緣由。
過不多時,一位蒼髯道人現身而出,此人身量極高,面目幽深,瞧見陳霄,便是眉頭一皺,說道:“你可是本宗遣來的幫手?”
陳霄皺眉道:“我要去太乙劍派本宗,但並非本宗所遣!方才與那位師父,怕是有什麼誤會!”
蒼髯道人聞聽,面色一沉,怒道:“太乙劍派?簡直胡鬧!”
陳霄見他神色,更是不悅,道:“難道道長非是太乙劍派弟子不成?”
蒼髯道人不答,只冷冷看了那壯漢一眼。
那壯漢自知闖下大禍,連忙對陳霄罵道:“兀那小子,本觀非是你該來之所,快滾快滾!”
陳霄見這一對師徒行止詭異,不似好路數,便說道:“在下實在有些糊塗,還請兩位解說一二!”
那蒼髯道人道:“你既是太乙劍派弟子,此地便非你該來,你還是速速離去,不然……”話未說完,面色微變,抬頭望天。
就見方才還月明星稀,忽有一股妖氣竄起,遮天蔽月之間,令得四周一片漆黑!
那妖氣之盛,分明乃是一頭大妖級數到來!
陳霄在海外之地見慣妖類,還不覺什麼,那蒼髯道人卻是如臨大敵,那粗豪漢子更是咧嘴苦叫道:“師父,援兵不到,咱們還是逃吧!”
蒼髯道人怒道:“該死的畜生,若水觀根基在此,叫為師逃到哪裡去?”
那漢子又對陳霄喝道:“叫你走你不走,如今也走不掉了!”
陳霄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那大妖既能鼓盪妖雲,遮蔽穹蒼,起碼也是金丹級數,想不到在太嶽左近之地,居然還有大妖膽敢攻伐人族道觀,倒也有些意思。
那蒼髯道人看了陳霄一眼,目光有些不明意味,驀得說道:“待為師去與那妖物鬥法,能拖得多久便是多久,你等速走!”大袖一揮,身化流光飛去。
陳霄頗為意外,那蒼髯道人法力一起,乃是一位煉罡修士,此去與那妖物照面,必無幸理,卻也義無反顧!
蒼髯道人一旦飛走,那粗豪漢子當即腳底抹油,轉身便逃。甚至還去觀中大殿之內蒐羅細軟寶物。
陳霄本想問那漢子事情緣由經過,但想了想倒也罷了,此觀既非太乙劍派下院,留之無益,何況還有大妖來襲,便轉身離去。
蒼髯道人飛起半空,正與那妖氣狹路相逢,叫道:“兀那猿妖竟敢來我若水觀撒野!莫非當我師門是泥捏的不成?”
妖雲之中,現出一道頂天立地的妖影,乃是一頭猿猴模樣的大妖,周身灰毛覆體,雙臂過膝,一張猿臉上盡是毫毛,目中射出金火之光,一望便知,乃是脾氣暴躁之妖物。
那猿妖分開妖雲罵道:“該死的若水觀!你們偷了我祖傳之寶,強佔不還。如今老子殺上門來,還敢狡辯?你若再不將那寶貝還來,老子就叫你若水觀止水觀今日一門死絕!”
蒼髯道人面色一變,這頭猿妖來歷極大,雖是妖類,卻有族中傳承。數十年前,若水觀上代觀主用了狡黠計,從這猿妖長輩手中騙來一件寶貝,仗著此寶修成金丹,調入本宗之中,逍遙快活。如今這一樁舊賬卻要落到他頭上。
前代觀主臨去之時,因那寶貝已不合用。索性便留在若水觀中,賜了給這蒼髯道人,多年以來,他仗著此寶,道行精進。今已有幾分指望凝就金丹,豈肯將此寶拱手讓人?
那猿妖做事破綻百出,前幾日居然還下了戰書,約定今日前來索要至寶。
那蒼髯道人接到戰書,立即向本宗傳信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