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略帶哭腔說道:“可憐呂師兄孤身上路,到死都無一人陪伴。觀主。瞧在呂師兄往日功績的份上,該當將他遺骨迎入祖師堂中供奉才是!”
上善觀之規矩,弟子若是身故。遺骨處置之法,分作兩個。若立下大功,或是為觀中鬥戰而死,可迎入祖師堂之中。永受香火供奉。只要上善觀不滅,香火供奉便不滅。另一條路便是將遺骨交由弟子家屬處置。
純昌老道點頭道:“自當如此。此事就交由馮師弟去辦吧!”
馮陽領命,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將呂威遺骨包起,捧在胸前。
純昌老道說道:“令破天代表屍神教之態度,既然前來圍攻本觀。便不可不防,但本觀如今人丁稀薄,修為高深的長老太少。若去本宗求援,一來相隔太遠。等到本宗知曉此事,再遣長老前來,總要數年功夫過去。遠水不可解近渴,為今之計,只有向就近的同道求援!”
姚振忙道:“觀主之意,是向那棲霞觀求援?”
純昌老道點了點頭,道:“往昔本觀與棲霞觀雖有齟齬,不過是意氣之爭。如今此劫關乎我上善觀存亡。什麼臉面皆可不要。老道立即修書一封,遣人送去棲霞觀。想來棲霞觀觀主瞧在既是同道的份上,能施以援手!”
姚振與馮陽口中皆是苦澀之意。上善觀與棲霞觀明爭暗鬥多年。互別苗頭,誰也瞧不上誰。純昌老道這封書信一齣,便等若上善觀俯首認輸。但事到如今,卻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純昌道人當即以手凌空,書就一篇文字,但見劍光化字,通篇數百字之多,接著將手一揮,文字彙集之下,化為一道劍氣,咻的一聲,已穿破大殿而去!
陳霄有些豔羨,純昌老道所施展的乃是飛劍傳書之法,只消知道對方身處所在,便可憑一道劍光傳遞訊息。
劍光迅快,不日即至,就算被敵人半途攔截,亦可自行將劍光化散而去,不虞被人捉到,實是方便之極。
不過飛劍傳書之法唯有金丹之上的劍修方能哂米匀纾运缃竦佬校荒芡d嘆罷了。
那劍光一閃即逝,純昌老道道:“我已向棲霞觀發了飛劍傳書,不日便可抵達棲霞觀,至於棲霞觀肯援手與否,只能聽天由命!”
馮陽道:“陳霄且不忙離開本觀,去往本宗,多待些時日再說!”
陳霄道:“自當如此!本觀危機尚未解除,弟子也無心遠去求道!”
純昌老道道:“這幾日先修補禁陣殿宇,等候棲霞觀來人,若是十日之內無人前來,那便另想辦法!”吩咐佈置已畢,眾人各自散去。
陳霄出了大殿,先回自家獨院之中,一路之上,凡是弟子經過,必定向他稽首施禮,恭敬至極。
十年過去,內門弟子增增減減,總還有七八位之多,但經此一戰,死去整整五成之多。這些人皆是凝煞級數,他們才是上善觀真正中堅之弟子,一口氣死去這許多,才令得上善觀真正元氣大傷!
陳霄在院中獨坐了片刻,思憶當年舊事,卻也無甚可堪感動者,當即起身,去到劉大有墓前。
此次死難之弟子,若有家人便將遺骨送回,劉大有卻是被埋在了觀中。
墓前環境清幽,古柏遮空,樹影斑駁,風過葉動,沙沙可聞。
陳霄就在劉大有墓前凝立良久,卻是默默無言,唯有風聲抖動,光影搖盪,將墓碑照的時昏時暗。
上善觀中幾日之間,忙碌非常,姚振主持大局,修整殿宇,撫卹弟子,更取出觀中珍藏丹藥,為弟子療傷灾巍?
馮陽則將呂威遺骨送入祖師堂中供奉,不免又大哭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