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陽勉力爬起,搖頭道:“你只是凝煞修為,豈能鬥得過這一群如狼似虎的魔道?你就不該回來。但既然回到觀中,今日便與我等一同殉觀,也不枉深受師門大恩一場!”
陳霄微笑道:“馮長老又何必如此心灰意冷?我等聯手,未必不能與這一群魔崽子鬥上一場,想要滅絕上善觀,豈是易事?”
不知為何,陳霄雖只凝煞級數,連煉罡都不是,但馮陽一見他這般氣度風采,談笑晏晏,面對一眾魔頭,亦能侃侃而談。當即覺著有了主心骨,灑然一笑,大聲喝道:“好氣魄!連你這晚輩都有如此信心,馮某又豈能落後?”
對於眾魔頭罵道:“該死的魔頭!上善觀弟子在此,想要滅絕本觀法統,儘可一試!”
純昌老道忽然一笑,說道:“老道尚在,豈能讓你等出了風頭?鬼面這廝還是留給老道對付吧!”
在場之中,最是不甘的,乃是姚振。其孤立觀中,有些失魂落魄,見陳霄歸來。心頭五味雜陳。
當年他幾次招攬,陳霄只是不允,其後才動了打壓心思,想不到陳霄乖覺得很。一覺不對,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十年之後卻又捲土重來,果然被他修成了煞氣,道行雖低,氣度卻大,將他這位上善觀大長老都比了下去,一時有些難以接受,愣愣無言。
282、平定大局!
喬靈兒皺了皺秀眉,只覺有些難辦。
純昌道人連遭重創,已是油盡燈枯,不足為慮,馮陽兩個煉罡更是土雞瓦狗,唯有這個陳霄當年便顯出非同一般之資才,深入黃泉鬼國與九幽冥獄,居然沒死,還修成一身煞氣歸來,指不定背後有什麼人物支援。
反觀己方,鬼面看似氣焰強橫,其實真氣一消耗頗巨,那令破天更是不堪,如今還在鬼哭狼嚎,被陳霄用了詭計重創!
若雙方強殺強打下去,今日固然能滅了上善觀,但鬼面就算能保住性命,也要元氣大傷,道行倒退。對日後謩澊鬄椴焕?
喬靈兒轉念一想,為今之計,破局之法就落在令破天身上,只要設法將陳霄施展的詭計破去。讓令破天重拾戰力,則上善觀依舊反掌可滅,連帶陳霄這個心腹大患,亦要命絕於此!
喬靈兒想通此點,面上露出一絲詭笑,忙暗中傳音鬼面,命其去查探令破天狀況。
鬼面聞言,立刻閃身上前,卻見令破天周身已然被一股無色石光的光華包裹。甚至與他本命屍氣緊緊結合,再也分割不開。看此情景,除非令破天能悟透玄關,順勢將這道光華煉化,不然總要吃一個大虧。
鬼面忽然咦了一聲,又多看了幾眼,一張鬼臉之上,驟然現出駭然懼怕之意,居然不由自主後退了幾步!
令破天被黃泉真水滲入本命屍氣之中。受其之性影響,立刻陷入無邊幻境之內,只覺重重幻境紛至沓來。一道千錘百煉的元神,不由自主深陷其中,再也自拔不出!
令破天亦非等閒,全憑自家之力鑄就金丹,無論悟性、毅力,皆遠在曹向善之上,一時不察之下被陳霄暗算,及至幻境轉過數場,心頭忽然雪亮,暗叫道:“不好,此物竟能引動我心頭幻境,勾動貪念慾念!”
一念至此,當即生出應對之法,立刻盤膝而坐,咂饘粕窠替倝盒纳衩胤āM瑫r還不忘召喚那金甲屍為其護法。屍神教為魔道大派。傳承久遠,尤善祭煉屍神,而教中亦有淬鍊道心秘法傳下。
令破天吖ο嗫梗X幻境漸漸消退。不禁暗喜。那金甲屍本被斬成兩截,忽然扭了一扭。上下兩截殘屍居然自動合作一處!
那金甲屍畢竟也是金丹級數,自有幾分神異,雖是死物,反而更為靈活,兩片屍身對接一處,內中生出無數肉芽。勉強將之勾連起來。但金甲屍之傷畢竟是純昌老道造成,胸腹之間一道細細紅線。猙獰醒目,尤其一道劍意始終煉化不去。
這金屍表面雖看似修補完整,其實猶如沙上造塔。一推即倒,外強中乾的很。
但饒是如此,一尊暗金色的金屍,威風凜凜一立,也足以震懾煉罡之下修士!
鬼面畢竟出身九幽冥域,縱然未瞧過黃泉真水,也有所耳聞。狠狠多看了幾眼那五光十色之氣,面色大變。忙向喬靈兒傳音道:“師妹,陳霄那廝所用暗算令破天之物,似乎是黃泉真水。若真是此物,我也不敢沾染半分!若是被黃泉真水纏上,也要像令破天那樣,落得個幻象叢生,道心失守的下場,甚至還要道行退轉!”
喬靈兒聞言一驚,道:“竟真是黃泉真水嗎?陳霄那廝是從何處得來這等寶物?難道是從九幽冥獄鬼祖手中搶來不成!”
黃泉真水在九幽冥獄可謂大名鼎鼎,向來只掌握在少數幾位鬼祖手中,用來分賜屬下,收攏鬼心。
鬼聖亦有煉製黃泉真水之能。只不過此物雖能助長道行,煉化之時太過兇險,一旦道心有缺,被其所乘。就要墮入魔境,不可自拔。因此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