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錯落之間,一聲悶哼響起,又有一記氣急敗壞之喝罵出口。
劍光斂去,現出純昌老道之身,卻見其以劍拄地,身軀微晃,面上一片淡金之色,顯是氣力盡絕!
姚振三人皆是驚呼一聲,顧不得圍殺喬靈兒,紛紛收攝劍光,圍到純昌老道身邊。純昌老道乃是上善觀唯一金丹,身繫上善觀一門生死,萬萬不容有失!
姚振叫道:“師兄,你傷勢如何?”
純昌道人重傷之下,依舊雲淡風輕,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瓶,傾出一粒丹藥納入口中。笑道:“無妨,總還能再拼死一個魔頭!”
鬼面得意之極,自虛空躍出。雙足落地,目中放出兩道鬼光,大笑道:“死到臨頭,倒是依舊嘴硬!下一刀,老子便能結果了你,再將你這上善觀屠戮乾淨。看你還能吹牛否?”
純昌道人面色微微一變,默然不語。
令破天卻是怒發欲狂。他本尊雖是無事,但辛苦祭煉的一頭金甲屍,因著擋在身前,生生承受純昌老道決死一擊,已被攔腰斬斷,此刻被他收入屍神幡之中,沒有幾十年苦功不能祭煉復原。還有耽擱他衝擊法相境界之進境!
令破天實是將上善觀恨到骨子裡,叫道:“莫要廢話。令某定要誅滅上善觀滿門!”令破天難得一次不肯廢話。當即祭起本命屍氣,化為一片大潮,往純昌老道疾衝而去!
馮陽叫道:“今日當以死殉觀!”身劍合一,首當其衝飛入無盡屍氣之中!
彭斯年亦是熱血沸騰,叫道:“馮師兄,等我!”亦是架起劍光,緊隨其後。
姚振只猶豫片刻,當此之時,已容不得他貪生怕死,亦是身劍合一衝去!
只片刻之間,就聽令破天一聲狂笑,屍氣一震之間,三道劍光踉蹌飛出,馮陽三人劍光渙散,露出本尊,個個面上屍氣密佈,只一招之間,已被破了劍法,更有屍氣攻心之厄!
令破天一招之內解決上善觀三大煉罡高手,總算出了一口惡氣,瞧著他們屍氣遍體的模樣,哈哈大笑:“你們三個是什麼東西?竟敢抵擋我的?屍神丹期簡直不知死活,一時三刻之間便要被屍氣煉死。令某也正好得了三尊煉罡級數的金甲屍,哈哈。你們放心。你們先死之後,我也會將純昌老道煉成金屍,與你們一同作伴。好教修行界之中知知道上善觀一脈,盡數歸入我屍神教,做了屍神!”
姚振三人個個面如死灰,這一招不可謂不歹毒。就算他們決意以死殉觀,死後屍身也要被屍神教拿去褻瀆,更是丟盡上善觀臉面,當真死也不得安寧!這也是屍神教噁心之處,就算對手死了,亦能拿對手屍身大做文章!
三人對視一眼,皆生出自毀肉身之念!
純昌老道忽然長嘆一聲,用手一指。指尖發出一道劍光,分作三股,注入三人體內。頃刻之間,已將三人所中屍氣盡數拔除化去,正要開口。
鬼面已然喝道:“恁的話多,給我死來!”鬼軀一動,疾若狂風。已將純昌老道裹入其中!
純昌道人面色一變,只得勉力再戰。他方才連服三粒回氣藥丸。若有數日功夫,不難將真氣恢復至巔峰,可惜鬼面與令破天皆是狡詐之極,根本不會給他機會。這一次當真是要死了!
姚振三人體內再無屍氣,但各自飛劍之上,卻早已被屍神丹氣汙穢,一時也催動不得。
令破天再不留手,一聲大笑之間,本命屍氣一落,就要將馮陽誅殺。因著馮陽離他最近。其實以他道行,片刻之間便能將姚振三人盡數斬殺,根本無需分別前後!
就在此時,忽有一道人影撲上,被本命屍氣擊中。當即斷成兩截!馮陽本已閉目待死,卻見有人先他一步,擋下一擊。睜眼去瞧,正是彭斯年,慘死當場。大叫一聲,已然痛暈過去!
彭斯年為人低調,在觀中向來不顯山不露水,馮陽只當他是姚振一脈,平日根本不與其多言,卻想不到今日卻是他第一個挺身赴死!
馮陽心痛太甚,痛死過去,令破天笑道:“果然同門情深,還有爭著赴死的,不必急,令某一個一個送你們去九幽冥獄團聚!”
正要再起一道屍神丹氣刷落,忽有一道劍光起自觀外,須臾已飛入觀中!
劍光乍展之間,劍鋒所向,直指令破天面門!
令破天見那劍光之中死意昂然,死氣溢位,幾乎到了氾濫之境,還以為是哪個魔道後輩,想要趁機分一杯羹,殺一個上善觀煉罡,回去吹噓,便不曾阻攔。
誰知那後輩居然膽大包天,向他發劍,令破天氣極反笑,喝道:“區區凝煞,也敢以下犯上!”大手一揮之間,一道屍神丹氣飛起,就要將之絞殺!
令破天非是心慈之輩,這一道本命屍氣覆壓之下,不但將那凝煞小輩辉谄渲校B其身後姚振與馮陽兩個,亦是首當其衝,欲在一招之中連殺三人!
豈料屍氣當空,那道凝煞劍光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