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本欲去那三皇子陣中尋覓喬令兒與鬼面的蹤影,思存再三。如今當務之急是需得儘快返回上善觀,安葬呂長老遺骨,至於齊國之事,還是等日後再說。
陳霄定下主意,便不再理會陳國之事,依舊南下往魏國進發!待得進入魏國境界,本心之中忽然長吐一口氣,頗有近鄉情怯之感,他也不往三山縣而去,而是先往一座小縣城而來。待得抵達縣城,七拐八拐,來至一座大宅。
只聽宅中歡聲笑語,又有許多孩童嬉戲哭鬧之聲。陳霄會心一笑。逕自入內。此處正是當年他安頓陳老三之地,還特意派了新收服的丁竹照拂。如今十年過去,陳老三果然已然開枝散葉,如此一來,陳家有後,陳霄斬斷俗緣之事又更進一步!
陳霄一入宅中,便聽聲大喝:“什麼人?竟敢擅闖陳宅?”一條人影翻飛而出,攔在他面前,滿面警惕之色,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之意。
陳霄老神在在,笑道:“丁竹,你不認得我了嗎?”那人正是丁竹,自從受陳霄之命以來,十年之間,兢兢業業,護住陳老三一家。宿興夜寐,絲毫不敢大意!那丁竹聞聽此言,只覺其聲有些耳熟,待得定睛一看,良久才發現面前之人竟是僱主陳霄!
當下大喜過望,連忙跪倒在地,叫道:“原來是主公回來,請恕屬下無禮。主公這一去十年,必定受盡辛苦。還請往內宅之中歇息,容屬下伺候!”
陳霄忙伸手將他扶起,說道:“你也是修道練氣之人,不必拘於這種俗禮。你雖認我為主,但我從未將你視作奴僕。切不可妄自菲薄,以奴僕自居!”
丁竹當即說道:“主公此言差矣。當年屬下敬佩主公道法為人,無一不是上上之選,這才甘心為奴,何況主公還傳了屬下水行神通,屬下本是散修出身,得了主公傳授,方得進入玄門這等再造之恩,沒齒難忘!”
陳霄這才想起自己當年一時興起,的確將得自麻城的玄水真訣傳授給了丁竹,也不知這些年他修煉得如何。海外十年奔波,如今陳霄眼界又自不同,手中更有玄陰吞海功這等無上妖祖法門,只不過丁竹亦是人族,不合修煉此道罷了!
陳霄當下說道:“我當年傳你玄水真法,不知這些年你修煉的如何?”
丁竹有些赧然道:“回稟主公,那玄水真法的確精妙非常,只是屬下資質愚鈍,這十年以來,也只堪堪將原本旁門真氣盡數化為水行真功。依舊只是凝煞境界,並無寸進,還請主公責罰!”
273、傳授玄一
陳霄笑道:“我罰你做什麼?這十年以來,你替我看顧我三叔一家,兢兢業業、盡忠職守,無過有功。我不但不會罰你,還要重重的獎賞於你!”
丁竹卻是有些鬱悶,他在齊國之時,乃是堂堂朝廷第一供奉,素來以天資穎悟、進境神速著稱,修煉自家師門所傳的旁門道法。可謂一日千里。
但換成陳霄所傳的玄水真訣,卻是寸步難行。這十年之間,他日日苦修,卻也僅僅是將一身旁門真氣盡數轉換為玄水真訣的真氣。但也只在凝真境之上打轉,想要尋到合用的煞氣凝煞,卻是十分艱難。陳霄自知,這小縣城中怎會有丁竹合用的煞氣?
丁竹此人十分忠義,為了執行陳霄之命,苦守十年,亦是耽擱了修行境界,須得好生補償才是!又道:“那玄水真訣本就功法不全。雖是道門真法,卻也不甚精妙。我這十年以來,遠赴海外,偶然得了另一部水行道法與那玄水真訣同出一源,但更為精妙,遠在其上,便也傳了給你,你兩家齊修,相互參悟,定可更上一層樓!”
陳霄早就想好將玄一吞海功傳給丁竹,一來這十年光陰,丁竹兢兢業業看顧陳家之人。乃是一件大功。二來,玄一吞海功雖是妖法,卻與玄水真訣同出一源,在金丹之前。丁竹修煉無妨,也算是全了丁竹一心向道的心思。
丁竹卻是暗暗苦笑不已,他如今缺的並非功法,而是合用的煞氣,才好再度進入凝煞之境。只可惜,放眼整座齊國,都無上好的玄水真煞。就算陳霄再給他一部無上道法,又有何用?但當陳霄傳下法門,丁竹細細觀看之時,卻是大吃一驚。
那玄一吞海功,玄微奧妙,更能修成無邊汪洋大勢,有鯨吞天地之能。比玄水真訣高出何止一個檔次,簡直是修道人夢寐以求之物啊。當下心服口服,跪地謝恩!
陳霄將他攙起說道:“這玄一吞海功我亦修煉了,只是不曾耗費太多精力。還在凝煞之下,與此功匹配之地煞之氣,須得往極地汪洋之中尋找。這幾日你且先將兩部功法對比修行,夯實道基。至於煞氣,我再來想辦法!”
丁竹感激涕零,原本以為此功法只是陳霄隨手賜下的邊角料,想不到陳霄自家也修煉了。如此一來,確實未把他當做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