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呂履興奮不已,直在峰上亂竄,口中叫道:“有趣有趣,且將此事告訴那秦霜眉,又有一場熱鬧好看,這一次卻要與那猴王打賭,薛少卿要去幾成性命?哈哈!”
兩三日之間,薛少卿當真盡足了地主之誼。只領著陳霄在三十六峰之上流連忘返,把玩勝景,只是遠遠避開秦霜眉所在山峰。
二人心照不宣,陳霄亦不曾開口去問秦霜眉下落。薛少卿還特意到那頭妖猴猴王之處,軟磨硬泡,又強搶了十餘壇猴兒酒出來。每日只是與陳霄賞玩景色,對坐痛飲。連帶火鴉老祖都偷著喝了不少猴兒酒,笑得一對鴉眼都睜不開來!
這三十六座山峰修建之時,柳敬齋只是聚攏土氣,至於山中景色,卻是任憑演化,取象道法自然之意,因此峰峰不同,各有玄妙。有的飛瀑垂掛。修篁森森,亦有的怪石嶙峋,裸露山岩,瞧不盡萬般景象,道不盡種種妙處。
陳霄亦是放開心懷,短暫之極地將修道之念拋開,偶爾吟風弄月,賞玩天地。
到了第三日之上,陳霄終於提出辭行,說道:“乘興而來,盡興而歸,多謝薛道友盛情款待。如今陳某也該回去矣!”
薛少卿道:“不知陳道友離了風雷島之後有何打算?”
陳霄道:“我來海外,乃是為了修煉煞氣之事,如今已然圓滿。該當迴歸本門,籌思傳練罡氣之法了!”
薛少卿皺眉道:“貴派對道友所修法門似乎十分不以為然,道友修煉罡氣未必一片坦途。若是在門中受了什麼委屈,儘可再回海外,來風雷島上尋我!”
陳霄一笑說道:“有道友這一句話,便足感盛情了。不過,我既然入了上善觀,也算太乙劍派弟子。此去自當堂堂正正求法,想來門中也不會太過刁難!道友放心便是!”
薛少卿道:“那便好!”瞧了瞧那一團無盡雷雲,又道:“家師為人豁達,不拘禮數,道友也不必刻意再去辭行,只管自去便是!”
陳霄道:“我亦如此打算!”向那一團雷雲拜了一拜,說道:“薛道友,日後有緣,行再相見吧!”稽首一禮,就此駕馭劍光,直衝雲霄,光華閃得一閃,已然不見!
陳霄一走,薛少卿如釋重負,嘟嘟囔囔道:“這禍胎總算走了,若是再多留幾日,被師姐看出破綻……”
正說之間,耳邊忽然一個聲音傳來:“且來見我!”正是秦霜眉這聲音!
薛少卿頓時苦了臉,兩股戰戰,有心逃命,卻又不敢,天人交戰良久,才駕起光華,去見秦霜眉。
不久之後,秦霜眉所居山峰之上,傳來聲聲慘叫,當真撕心裂肺,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呂履卻躲在一座後山之上,騎著一頭碩大白猴,正是那猴族之王,又有無數小猴噰喳喳,分別跑上來倒酒。
呂履支稜起一對長大驢耳,聽一聲薛少卿慘叫,便痛飲一大杯,不過多時又是一缸猴兒酒見底,呂履卻是興致高漲,忍不住縱聲狂笑,歡欣到了極點!
那風雷島之上,亦有禁陣佈置,只是柳敬齋常年在島上修持。也不必時時開啟護島禁陣。
因此陳霄輕輕易易離了風雷島,略一辨別方向,便往西華島飛去。
火鴉老祖還在咂巴著一張老嘴,對那猴兒酒讚不絕口,說道:“若能長留風雷島,每日痛飲美酒,該是何等逍遙自在!”
陳霄道:“過猶不及,總有緣法再來,那時再請你痛飲便是!”
火鴉老祖道:“下次再來也不知何年何月,何況這海外之地已然風起雲湧。眼看便要有一場亂戰,也沒了飲酒之興致!對了,你當真要離開海外之地,去太乙劍派修煉罡氣嗎?”
陳霄道:“雖有柳真人指點,我已明罡氣之境,需得修煉碧落神光,畢竟無有絲毫頭緒,還需瞧過太乙門中收藏的煉罡法門再做打算,太乙劍派之行勢在必行!何況方才你也說海外之地已有亂象顯現,我料數年之內便有大戰將起。以我道行,捲入其中不過是頃刻之間便被碾碎,還是儘早離開這是非之地,渦流中心為好!”
火鴉老祖贊同道:“不錯不錯,修道煉氣之時,亦要上體天心,趨利避害。老祖只怕你得了那什麼玄一吞海功。就以為自家是龍宮秘寶天定之主,失了方寸,非要參與龍宮奪寶,自尋死路。你自家瞧得通透,倒也不必老祖再費口舌!不過要返回中土,還需經過西華島。那移山金船未必此時已然開航!”
陳霄道:“此事我早有打算!就算移山金船不曾開航,我也要單人獨劍闖了出去。如今我已是煉罡道行,就算獨闖那海浪肆虐之地,最多費些手腳,也不會有太多危險。何況我也等不得了,還是儘早迴轉為妙!”
火鴉老祖道:“滄浪劍派佔了西華島,又將赤崖島打得四分五裂,已然徹底激怒海外大妖。那群妖祖若要報復,必然侄ㄡ釀樱侄慰崃摇V慌聹胬藙ε蔀榱俗员#址怄i西華島。不令修士自由出入!”
陳霄道:“如今只好走一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