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敬齋目光注視著他,忽然問道:“不知小友對那位之死,如何做想?”目光炯炯,似是十分期盼他的答案。
陳霄不假思索,說道:“晚輩不過是凝煞的雛兒,有何資格評判當年之事?若是有朝一日晚輩證就陽神,倒還可為那位前輩討還些公道!畢竟得了前輩遺澤,有了因果承負!”
柳敬齋哈哈一笑,道:“陽神麼?老道倒是十分盼望你證道陽神,去尋那青鸞的晦氣!”頓了一頓,又道:“那位前輩驚才絕豔,若是能活到今日,說不定已然證道長生了!哎,門中若有一位這般弟子,必是下任掌教之選,可惜那位前輩雖得其法,未得其時,惜哉惜哉!”
火鴉老祖驀得雙翅一振,驚喜發覺居然能動了,當即叫道:“該死的牛鼻子!”破口大罵連連,發洩了片刻,才道:“人都死了幾百上千年了,還理他怎的?要老祖說,那什麼前輩都沒修成《青玄重華經》,註定此路乃是絕路,你還是專心修持《離火天功》,老祖保你百年之內,必證陽神!到時你想怎麼樣便怎麼樣,就算殺上北冥淵洲,去尋青鸞一族的晦氣,亦是穩操勝券!”
此乃老生常談,陳霄根本懶得理會,柳敬齋之言當是有感而發,他這一脈門下猶虛,只有一個三絕真人可堪繼承法統,薛少卿性子跳脫,道行又低,更不足以託付重任。
以柳敬齋之為人,未必不想重回天符宗,那時便需有上佳弟子出力,支撐門庭,若有那位前輩一般的弟子門人,只需調教百年,怕不又是一位陽神,彼時話語權自然不同。
陳霄將這些念頭掐滅,道:“多謝真人告知這一段公案,晚輩此時才知《青玄重華經》居然牽連如此之深,日後去到太乙劍派本宗之中,也好有個準備!”
柳敬齋奇道:“你既知此經不全,為何非要一條路走到黑?據老道所知,太乙劍派自有數門真傳,皆有陽神之望,以你資質,雲慕白必會願意傳授!雲慕白此人,接掌太乙劍派之後,勵精圖治,如今千年過去,太乙劍派人才濟濟,復有中興之望,正是用人之際,你就不考慮廢功重修麼?”
陳霄搖頭道:“前輩金玉良緣,晚輩心領,不過晚輩之心已定,斷然不會更改,還請前輩見諒!”
柳敬齋笑道:“老道又豈會怪罪於你?你選了最難的一條路子,日後前途未卜,以老道身份看來,巴不得你太乙劍派少一個陽神,哈哈!”
話音一轉,說道:“你與少卿同入秘宮之中,見到了那頭千年天魔?”
陳霄道:“正是!那頭天魔被困秘宮千年,居然不曾消亡,末了還奪舍了寒殘天,逃出生天,又與晚輩在赤崖島上狹路相逢!以此推斷,當年龍主自封,當也是遭了天魔魔染,不得不為,只是龍宮之中究竟出了甚事,晚輩道行太湥桓彝聰嘌裕 ?
陳霄越來越覺得龍宮之事絕非表面上那般簡單,至少在海外之地的一眾陽神妖祖,必然知道些許內幕,至少柳敬齋這等大能,必然心中有數!
柳敬齋面色從容,笑道:“當年龍主的確與天魔打交道,才會引動其後一系列變化。千年過去,龍宮之中是個什麼景象,老道也一無所知,只能略作猜測,多說無益!那頭秘宮天魔尋上你,是為了那祭煉虛空大陣之法吧?”
陳霄道:“正是!晚輩機緣巧合,在秘宮之中得了一門玄一吞海功的道訣,正可用來祭煉虛空大陣。不過此法乃是純正妖法,非人族所能修持。真人為救晚輩,廢去一粒神丹,晚輩願將此功法獻上,聊表心意!”
玄一吞海功一來不全,二來乃是妖祖之法,不合陳霄所用,算是雞肋之物,不如送與柳敬齋,還可抵消些許人情。
火鴉老祖當即痛心疾首,罵道:“敗家子!那玄一吞海功是你九死一生得來,就這麼輕輕易易便宜了那老牛鼻子,簡直暴殄天物!”
柳敬齋目光一眯,淡淡說道:“你這頭小鴉,編排老道,以為我不知?再敢多嘴,老道還有法子治你!”
火鴉老祖大驚失色,忙將鴉頭埋入翅膀之下,又覺不甚保險,元靈一起,飛入火鴉壺中,再也不敢露面!
261、公然做媒
陳霄有些尷尬,道:“火鴉道友心思單純,言出無狀,還請真人恕罪則個!”
柳敬齋淡淡說道:“若非老道知它遭劫,存活不易,動了惻隱之心,便不是隻定它片刻就能了事的了!”又道:“那玄一吞海功乃是龍宮秘傳,御水神通甚是了得,絕不在道門法訣之下,你就捨得給了老道?”
陳霄笑道:“晚輩一片赤眨拜呌趾伪匾娨稍囂剑俊?
柳敬齋哈哈笑道:“言如其人,言如其劍!這般一說,倒顯得老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過此功雖好,老道卻是無用,還是你自家留著吧!”
陳霄訝然道:“有了此功,便可催動虛空大陣,直達龍宮秘地,難道前輩對龍宮秘寶不感興趣?”
柳敬齋道:“龍宮秘寶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