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节
一發之際,陳霄哪裡管他?當即從火鴉壺中,將太陽真火一縷一縷地抽吸出來,煉入己身。

    那太陽真火乃是柳敬齋深入九天採摘而來。至精至純,火力剛猛霸道到了極處。但恰好陳霄又吸收了九天大氣之中游離的日精之華,算是稀釋的一部分。這般此消彼長之下,令得太陽真火火力略微馴服起來,才能被他高效煉化。

    煉罡之時,修士無法自由活動。陳霄就在第二層天罡大氣之中,微微立定。鯊蔚追殺至千丈高空。就見對手居然不再向上飛騰,反而牽引絲絲日光,望去竟是在修行一般,不由大是奇怪。這廝分明是金丹級數,看去竟似在攢煉罡氣,這又如何可能?豈非倒反天罡?不過無論如何,此皆是上好時機,正可將之打死。

    鯊蔚興奮之極。飛掠而去,金丹法域一卷之間,已將陳霄收入其中。接著狠命催動,就見金丹法域之中,無窮癸水真氣亂卷,化為條條大浪,一發激湧而去!

    金丹真人的金丹法域本就是其本命道訣法力所化,銀鯊一族自然也是修行真水法力,因此能凝結無窮癸水之氣。

    鯊蔚得意到了極點,哈哈笑道:“你倒是逃啊,怎麼不逃了?落入本少爺的金丹法域之中,便只能任由本少爺捏圓捏扁,你放心。本少爺不會讓你死的。太過痛快,非要狠狠折磨你一番不可!”

    金丹法域之中,浪花如潮,層層拍落,卷擊激流,要將陳霄生生淹沒進去。

    陳霄雖然修行之中不能自由移動,卻不妨礙動用法力,伸手在身前緩緩劃了一圈,便有一道明亮光華飛起,正是太陽真火所化火光。這一番動用的,卻是火鴉壺中早已被煉化的太陽真火。

    按理火鴉壺應當將地煞陰火與太陽真火相合,陰陽合一,煉化為精純離火。但火鴉老祖自家做不得此事,還需有陳霄這位法寶之主配合操控才成。

    火鴉老祖叫道:“莫要在這廝身上浪費太多太陽真火。老祖我心疼的很!”

    陳霄哪裡管他?火鴉壺如今已算得它的本命法寶,自是如臂使指,太陽真火本來桀驁難馴,但有火鴉壺隔卻一層,便能操控自如!心念一動,條條太陽真火化為真火之圈,從內而外潑灑開去,與金丹法域之中無窮癸水真氣狠狠碰撞!

    水火難容,陰陽二性相擊之間,爆起接連串炸響。

    九天之上,悶雷滾滾,又有無窮水汽升騰。鯊蔚悶哼一聲,只覺金丹界域遭到一股強橫至極的純陽法力功法,險些崩散開去。他初成金丹,尚未來得及打磨金丹界域,更未將自身法力梳理通透,遇上與癸水真氣相剋的太陽真火,自是討不了好處。

    但陳霄亦是真氣浮動,就算有火鴉壺從中調和。那太陽真火也非他一個區區煉罡級數所能任意催動。亦是受了反震之力,一時丹田震盪,幸好火鴉老祖及時飛來。助他將反震之力一點一點化去,這才好受了一些。

    火鴉老祖埋怨道:“你道行太低,想要御使太陽真火,還嫌早了些!”

    陳霄一笑道:“總要出一擊重手,給那廝一個好看!”但這般操控太陽真火,無意之中卻令他煉罡進度大大向前推進了一層。太陽真火與離火真氣結合更為緊密,更與其中的地煞陰火生出一種陰陽既濟之妙。

    陳霄再也忍耐不住。用手一指,離火劍縱然飛起,帶起一道雷音。已然滾滾殺去!

    劍氣雷音,這般無上劍術,於斯再現!

    鯊蔚氣恨之極,好歹將金丹法域穩住。正想再催動癸水真氣。將那廝毀去,卻見一線劍光,倏然飛來。竟裹挾滾滾天雷之威,只閃得一閃,已迫在眉睫!

    鯊蔚還算見識廣博,大叫一聲:“劍氣雷音!”慌亂之中,忽然記起一柄三股金叉,往離火劍之上迎去!

    那三股金叉,乃是銀鯊老祖所賜,專門為他道行修成金丹之後祭煉本質堅固之極,更有統御海浪之妙,算是一件上乘之極的法器。

    銀鯊老祖並不精通煉器之法,這杆三股金叉乃是特意從煉器門中求購,花費極大價錢,請煉器門中大師特意為他乖孫量身打造,耗費無數寶材。

    此叉之神妙堅固,還在一般的道家飛劍之上,算是一件嘔心瀝血的上乘之作,唯有等鯊蔚金丹大成之時,才得銀鯊老祖賜下。

    鯊蔚將金叉到手之後,只草草祭煉了幾重禁制,便拋之腦後,反而一門心思要去玉蚌島求親,抱得美嬌娘而歸,如今到了性命危機之時,才忽然想起。

    那三股金叉又喚作分海金叉,有統御四海之妙,更兼沉重如山。就見一道金芒飛起,劍氣雷音的劍術何等快捷,一閃之間,已與三股金叉狠狠斬在一處!

    一聲巨響之間,兩件法器俱都向後飛起,這一硬碰之下,卻是旗鼓相當。那三股金叉之上騰起道道蔚藍光華,顯示有上乘水形法力護持。

    而陳霄的離火劍,亦是火意蒸騰,劍刃之上朵朵焰火飄飛。陳霄深吸一口氣。修煉太陽真火之時略一蓄勢,復又驚起炸雷之聲,再度斬落。

    鯊蔚又驚又懼,罵道:“好奸滑的人族,居然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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