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先前還耀武揚威赤蛟已然斷成三截,蛟血不斷湧出,將周遭數十里水域都染成一片赤紅。三截妖身,皆是皮開肉綻,鱗甲紛飛,白骨顯露。
那一對豎瞳也變得黯淡之極,渾然沒了方才指點江山的氣概!
呂履大笑一聲,得意到了極點,喝道:“叫你這魔頭逞兇!如今叫你嘗一嘗我道門正宗雷法的厲害!”
薛少卿亦是喜上眉梢,只是還不改口歡的毛病,叫道:“呂老好厲害!若是你一開始便使出這雷符,我等也不必遭這場劫難!”
呂履險些跌了一跤,破口大罵道:“你那小氣師父只給了這一道雷符,老子本想用來防身,為了救你這小畜生,只好忍痛割愛!你還敢說風涼話?”
薛少卿當即笑道:“這算什麼?大不了回去之後,我再求師父賜下一道雷符補償呂老便是!”
呂履放聲大笑,但笑到半途,聲音忽然啞了,驀得大叫:“小心!”
焦嵐的赤蛟之軀被雷符所化紫電雷霆打成三截,柳敬齋親手祭煉的雷符,威能宏大,赤蛟殘軀看似還能拼接一番,實則內中皮肉已被轟得七零八落,根本接復不能。
赤蛟之身幾乎被紫雷烤熟,域外天魔再無棲身之所,只能另覓“廬舍”!
想不到叱吒海外多年的堂堂紅楓島島主,赤蛟一族的後裔,只差一步便能凝聚法相的焦嵐,本懷揣祖輩遺命,奪取龍宮之中龍蛻秘寶,卻在這秘宮之中,先被魔染,再受神雷戮身之刑,就此死於非命,也不知其泉下有知,會作何感想?
赤蛟頭顱之中,一道黑氣騰起,矯矢變化,全無形狀,忽的分作三條,直撲陳霄、薛少卿與朽木和尚三人!
呂履最先察覺,天魔又有行那魔染奪舍之事,不禁大驚發聲!
天魔魔性念動即至,此呼彼應,猶如電閃,那黑煙不過是魔性顯化域外,待得被人瞧見,其實天魔之性早已撲入人身!
天魔奪舍,只在一瞬!
朽木和尚本是有些渾噩,身外佛光忽然大方光明,面上也自現出佛陀降魔之色,開口喝道:“孽障!”
佛音激盪,猶如石入平湖,激起無數漣漪!
虛空之中似有一聲魔嘯響過,宛如一個水泡一般破裂開去。
朽木和尚身外佛光微微激盪,便已平復下來。
薛少卿卻根本來不及防備,只覺周身一寒,就此僵直不動!
紫府之中,一道魔性自天外而來,未等顯化種種魔相,忽然驚叫一聲!
原來薛少卿紫府中央,自有一枚通體雷光纏繞的神符,驀得大方光芒,輝映四方,流光溢彩之間,只是輕輕一掃,已將襲來的魔性徹底斬滅!
柳敬齋對待自家徒兒,可比對呂履大方的太多,那一枚神符不但是他親手繪製,更祭煉許久,能抵擋一切外來魔性侵襲,區區迭遭重創的天魔魔性,只一照面,便已灰飛煙滅!
呂履擔心的是陳霄與朽木和尚,果然陳霄也中了天魔奪舍之法!
火鴉老祖最先反應,來不及叫喚,立刻將元靈飛起,衝入紫府,想要先護住陳霄陰神,一旦陳霄真被魔染,火鴉壺也難逃厄撸?
饒是火鴉老祖飛掠快極,待得進入陳霄紫府,只能暗叫一聲:“苦也!”
那天魔魔性委實太快,疾逾電閃,竟已搶先侵入紫府,更演化為一重魔雲,裹挾無量魔物,眼看就要與陳霄陰神相接!
火鴉老祖大叫一聲,萬念俱灰,喝道:“難道真是天亡我也!”
陳霄陰神早就凝神以待,身外無形劍意越發高揚激盪,化為叢叢離火,護住自身。
但那天魔魔性道行實在太高,除卻被薛少卿紫府神符斬滅的一部分魔性之外,絕大部分魔性皆已在此。
那域外天魔亦是識貨的很,薛少卿少不更事,身邊有護道之人庇護,朽木和尚更是深具佛性,不好下手。
唯有陳霄孤身一人,道行低微,更修成無形劍意,道途廣闊,正是最好的奪舍物件!
域外天魔早已算計得當,將七成魔性都投入陳霄紫府之中,一旦成功,自可以天魔妙法強行催化其道行境界,斬殺外頭那幾人,亦是不在話下!
域外天魔亦有無窮神通妙法,飛精附人、侵奪精氣不過小道而已,更有魔形魔相,域外魔國等等無上手段,亦不在佛道兩家之下!
那魔性擺開戰陣,蘊生無數魔物,一發湧去,區區陰神,連元神都未凝合,豈能抵擋這無上魔威?
陳霄陰神之中,念頭滯澀,咿D不靈,先前有魔性入侵,不過一絲一縷,也逼得他出盡絕招,以無形劍意方能取勝。
如今那天魔大半魔性皆在此處,此魔連焦嵐都能輕易魔染,出盡全力相攻之下,根本非是陳霄所能抵抗。
陳霄遇強愈強,心頭湧起一股不屈之意,就算念頭猶如冰封,亦是極力催動劍意,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