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意一起,丹田之中便有滔滔風雨之音,一點水行真意悄然生出,反覆吞吐之間,吸引周遭水汽匯聚。
秘宮雖與世隔絕,但有虛空大陣招引水汽,化為水光世界,仍是不愁水行之力。
《玄一吞海功》走的上古妖道的路子,修積無窮法力,以勢壓人,在機巧變化之上稍顯不足。
陳霄只按心法一轉,丹田之中現出一點水行真氣,隨即漸漸壯大起來,正是玄一吞海真氣。
這部法訣取象鯨吞大海之意,有無窮氣概,甫一齣現,便將目標瞄準了玄水真氣,當即開始吞噬起來。
二者可謂是同源而出,玄水真氣品質高過玄一吞海真氣之上,但卻抵不過玄一吞海功的霸道之性,猶如被分屍的小動物,被玄一吞海真氣大口大口的吞吃下去。
不多時玄水真氣已然消散一空,被玄一吞海真氣取而代之,煉化了玄水真氣之後,玄一吞海真氣已變得渾厚一些,丹田微微一震,已突破了築基境界,直入凝真之境。
陳霄已嘗過高屋建瓴的滋味,他已修成陰神,神魂無比凝練,對真氣之掌控亦是到了登峰造極之境。
他已先後將《青玄重華經》、《離火天功》修煉有成,經驗亦復豐富之極,再來下手修行《玄一吞海功》,當真是勢如破竹。
玄一吞海真氣旋動之間,宛如一處渦流,儘可能的吞噬無窮水汽,轉化為新生的玄一吞海真氣。
凝真之境,該當凝練真種,陳霄又按著《玄一吞海功》之法門,感悟鯨吞萬物之妖意妖性,微微觀想之間,只覺玄一吞海真氣忽的一沉,已有一枚新的真種符籙生出!
那真符之種十分奇異,時刻變化不休,猶如大海狂浪,無有休止,內中浪潮激盪,真氣衝突。
真種一落,道基奠定,自此有真符之種吞吐靈機,修行進境更快。
陳霄已然三度體悟這般境界,根本毫無所動,只是按部就班的修行下去。
不知何時,在他周遭已然匯聚了大團真水之氣,煙霞瀰漫之間,被玄一吞海真氣盡數吸收煉化。
薛少卿瞧見陳霄當真從一堆金甲殘骸之中得到了一種機緣,當真豔羨不已,捅了捅朽木和尚,道:“和尚快看,陳道友得了機緣,不知在修行什麼法門,難道就是能操控虛空大陣之法?”
朽木和尚只看了陳霄一眼,便淡淡收回目光,淡淡道:“各有來路,各有去處!”
薛少卿白了他一眼,道:“陳道友拼命修行,我等該為他護法才是!”放出一道九天雷霆寶刀之氣,巡遊四方,以防被天魔突然衝殺過來。
朽木和尚不語,只是閉目參法,身外佛光盪漾之間,時放時收,時松時緊,也不知到了何等境界。
不過半個時辰之間,陳霄連破先天、煉法、真種三層小境界,玄一吞海真氣微微鼓盪之間,已悄然成就凝真巔峰之境,只差一縷合適的煞氣便能破入凝煞境界!
陳霄忽然睜眼,修至此時,已算極快,想要更進一步,須得尋到合用的煞氣。
火鴉老祖還在解譯經文,見陳霄住了修行,道:“以凝真之境,可有把握與那天魔爭奪虛空大陣的操控之權?”
陳霄道:“無論如何,都要回去水光世界,只能盡力而為!”對薛少卿與朽木和尚道:“兩位,我們回去!”
薛少卿總算是名門弟子,總不會唐突開口,詢問那機緣是什麼物事,只道:“道友可有把握與天魔爭鋒?”
陳霄一笑,氣度萬千,道:“事在人為!”
朽木和尚則是聽話得很,道:“那便走吧!”
陳霄只覺這和尚似是有所領悟,神通大進,不知精進到了什麼地步,但此時並非細問之機,當即飛入後殿,復又返回水光世界。
等到接近水光世界之時,就見三大高手的身影仍自與佔據焦嵐之軀的天魔苦苦鏖戰。
陳霄修煉《玄一吞海功》用去一二個時辰,三大高手便打了這許久,能堅持到如今,已算十分厲害。
“焦嵐”目光森冷之極,手中一道虛空神符已然被赤蛟真氣祭煉了大半,湛湛青青,只要神符祭煉成功,便可奪取大陣操控之權。
呂履一條驢腿細弱之極,是他以柳敬齋所賜丹藥之力重新催生出來,還未經過打磨祭煉,行動之間,破綻極多。
何嘯天已然披頭散髮,所發劍光有些暗淡,與天魔交手,還要時刻抗拒無處不在的潛流之力,不等片刻,真氣便告枯竭,若非有何長生賜下的丹藥維持,早就力竭而亡。
最為悽慘的當屬寒殘天,其對虛空大陣與龍宮秘寶最是熱切,亦是最痛恨天魔搶奪大陣操控核心,因此出力最多最狠,而天魔亦對寒殘天最是“照顧”,痛下殺手,以大陣之力調咚猓瑢⒑畾執斓墓荼M數化解,同時冷不防又以拳印轟去,施以暗算。
此時寒殘天本已接續上的虎魔之軀又自斷成了兩截,汙血飄灑,悽慘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