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靜靜聽著,火鴉老祖又道:“那焦嵐總算是赤蛟一脈,修煉的是煉罡流出的法門,只怕與操控虛空大陣的法門有些相近,因此能祭煉虛空神符,那天魔奪舍焦嵐,怕是早就有此打算!”
陳霄道:“若是天魔控制了虛空大陣,我等更是死無葬身之地,如之奈何?”
火鴉老祖笑道:“那倒不一定!你且想一想當年龍宮之事,再推斷一番?”
陳霄喃喃道:“若龍主當真是與更厲害的域外天魔交手,落於下風,我若是他,不得已之間,先要封閉龍宮,再將十二座通往龍宮的虛空大陣盡數切斷,抱著玉石俱焚之心,再與天魔鬥過!是了!這座虛空大陣每隔一段時日,便要自發與龍宮之中的母陣聯絡,但母陣已然封閉,必無迴音,就算天魔奪取了大陣,也難以藉此抵達龍宮腹地!”
火鴉老祖笑道:“不錯!不過這虛空大陣威力無窮,就算被天魔只掌控一二成,闖入秘宮的這些人物也都要下場堪憂!為今之計,只有與天魔爭奪大陣的操控之權!”
陳霄心頭靈光閃動,忽然往來路而去,想要遁出這座水光世界!
火鴉老祖笑道:“你也想到了?”
陳霄道:“為今之計,只有死中求活,試上一試!”奮力飛遁。
薛少卿與朽木和尚皆是摸不著頭腦,但二人對陳霄信任已極,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三大高手還在與“焦嵐”死死纏鬥,令其騰不出手來阻止,“焦嵐”也無心思去關心幾個小輩,一面操控神符御水,對付三大高手圍攻,另一面則借焦嵐之手,加速祭煉神符之力。
對於虛空大陣之秘,天魔之領悟遠在幾人之上,當年天魔甫一降臨,便先以無上魔法,奪走除蟹將之外,秘宮之中所有兵將之元神精氣,繼而再裹挾無上魔威,遁入蟹將之身,行那奪舍之事。
但天魔也未料到那蟹將軍不但功力深厚,一身真氣歷經天劫洗練,有了幾分純陽之意,正是天魔剋星,連神意元神亦是堅固之極,任憑天魔如何營造魔境幻境,就是不肯踏入轂中。
這一爭鬥便是千年過去。
天魔雖未徹底將蟹將元神煉死,到底佔據上風,天魔魔性主要作用於修士元神神魂,飛精附人,吸食精氣。
天魔與蟹將鬥法之時,扯下其許多元神碎片,得了不少記憶,其中便有虛空大陣的一點奧妙之處。
每一座虛空大陣操控之權,皆掌握在秘宮之主手中,想要掌控大陣中樞,便須一種獨特神通,此是由龍主親自賜下,唯有十二座秘宮之主方有資格修習,神通修煉的越深,便越能將大陣操控如意。
可惜蟹將察覺天魔窺探他記憶之後,果斷將一部分最重要的念頭狠狠抹去,自家都再無所知,以防被天魔打探到龍宮更多隱秘,其中便包括了那神通的修持之法與操控虛空大陣的經驗。
天魔本欲奪舍蟹將,借其之手掌控秘宮與虛空大陣,可惜功虧一簣,好在天無絕魔之路,又冒出一個焦嵐,總算能得償所願。
三大高手圍攻也好,天魔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想儘快將神符祭煉完全,那時便可號令秘宮,重返龍宮,解決千年之前的那樁事!
呂履最前瞧出不對,那一道虛空神符落在“焦嵐”手中,隨著真氣灌入,居然在漸漸改換氣息,顯是天魔越發的祭煉有成,不禁大急起來,但無論他如何催動神通,“焦嵐”身外總有重重大水生出,衝接化解。
水乃天下至柔,一旦被虛空神符操作,足可抵擋絕大部分攻擊,此還是天魔分心二用之故,若真被天魔將神符祭煉掌控,那時真的就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寒殘天也瞧出不對,但他本有私心,又拖著半截殘軀,有力也不願使盡。
何嘯天則是道行低了一籌,根本對“焦嵐”造不成什麼威脅,只能遊走於邊緣之地,將劍光反覆施展,權作壯膽而已。
呂履有薛少卿在手,寒殘天亦有暗藏神通,就連何嘯天都有底牌在身,三人皆有後手,只是時機未到,又或是捨不得,乾脆就不曾動用。
薛少卿稀裡糊塗的跟著陳霄疾馳而走,過得良久,終於到了水光世界邊緣。
陳霄毫無猶豫,一氣衝出,竟是重走回頭路,往無腸府而去!
薛少卿百思不得其解,悄聲問朽木和尚道:“小和尚,你可知陳道友要去做什麼?”
朽木和尚兀自渾渾噩噩,只是目中光華連閃,聞言淡淡說道:“尋覓緣法!”
薛少卿撇了撇嘴,懶得理會這小禿驢。
陳霄重入無腸府大殿之中,殿上早已一片狼藉,處處殘石斷木,大殿殿頂與足下石臺皆是裂痕處處,料想當時蟹將妖身自毀之威,非同小可,幾乎將整座無腸府重創,只是不曾炸碎罷了。
殿上散落著無數金甲碎片,皆是那蟹將以元身蟹殼祭煉多年而成的寶甲碎片,俱都閃動淡淡金光。
那金甲歷經千年不腐,乃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