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起兩隻大驢蹄子,驀得狠狠砸落,噹噹兩聲巨響之間,偏殿狠狠一震,兩扇巨門轟然洞開!
呂履最是興奮,大吼一聲,一躍衝入藏書大殿之中,遊目四顧,見殿中俱是珊瑚硨磲等等珍寶,閃動無量光華,耀目生纈,晃得人難以逼視!
三人也知那珊瑚硨磲也好,俱是中看不中用,一碰便要化為齏粉,根本不甚在意,只瞄準其上所存的種種妖法秘籍。
秘宮之人就地取材,取來大如車輪的硨磲、如山如樹一般的珊瑚,借其之地,存放妖法密錄。
秘宮用來記載妖法之物大多乃是海中出產的美玉,亦有從海妖身上扒下的皮肉,經過鞣製之後,再用法力煉過,在其上書寫海族文字。
呂履只看了幾眼,搖頭道:“白跑一趟,真是晦氣!”
薛少卿忙道:“殿上不是有許多美玉麼,秘宮之中,唯有丹玉之物才能千年不朽啊!”偏不信邪,走上前去,隨手拿起一方丹玉。
他手指一動之間,不免微微一震,原本承載丹玉的珊瑚嘩啦啦灑落一地,成了一片碎屑!
薛少卿搖了搖頭,捧起丹玉細瞧,良久才哭喪著臉道:“當真是白跑一趟!”
陳霄只用無形劍意微微一掃,已知呂履之意,當年秘宮中人為了防止道訣妖法外洩,特意以神念靈識在丹玉之中烙印功法,但千年光陰過去,連陽神靈識都儲存不了如此漫長的時光,何況其他之人的神念?
因此滿殿之上,空有丹玉,內中空空,連一個字都不曾留下!
陳霄道:“雖無妖法道訣,但這些丹玉倒還值錢,不如分了吧!”
呂履看他一眼,笑道:“正合我意!當年能入秘宮主人法眼的丹玉,必是最上乘的材質,就算千年過去,只會變的更為值錢!老祖與薛少卿算是一路,你小子算一路,乾脆二一添作五,平分了吧!”
陳霄笑道:“還是分作三份,薛道友也拿一份吧!”
呂履看了薛少卿一眼,似是嫌他十分礙事,撇嘴道:“也罷!”驢蹄一揮,滿殿之上,數十塊丹玉應蹄飛起,自然分作兩份,一份被他自家收起,笑對薛少卿道:“你那份老子先替你收著,待出了秘宮之後再行分贓!”
薛少卿苦了臉,以呂履的性子,丹玉入了他的驢嘴,便絕不可能再吐出來,又不敢公然討要,否則必會捱上一計驢蹄,只好默不作聲,捏鼻子認了。
另一份丹玉飛向陳霄,他只將火鴉壺飛起一轉,將之盡數收入壺中不見。
火鴉壺一閃即逝,卻也瞞不過呂履之眼,他故意睜大一對驢眼去瞧,見了火鴉壺威勢,目中閃過一絲精芒。
陳霄渾不在意,收了火鴉壺,自有火鴉老祖前去清點。
火鴉老祖在壺中雀躍道:“總算發了一筆橫財,不虛此行了也!這批丹玉品質上乘,千年不改,發賣出去,足可大賺一筆!哈哈!”
丹玉用途極多,可細細研磨入藥煉丹,亦可雕琢為法器器物,又可承載神念,尤其是古時丹玉,品質更好,一旦現世,往往供不應求。
呂履道:“分贓已畢,還是繼續去尋那虛空大陣,免得被屍神教的魔頭搶先!”
帶了兩人離開藏書殿,這一次再也牽掛,直指秘宮最核心之地,便是那駐守海將的所在!
秘宮之中宮室如蛛網密佈,呂履聽從陳霄之言,只按法力痕跡而去,可謂瞬息千里,掠過重重殿宇。
那些殿宇在秘宮全盛之時,可謂金碧輝煌,水晶生色,五色迷煙,炫目之極。
可惜時光流逝,明珠失彩、珊瑚無光,成了一處處陰暗之地,唯有靠幾顆夜明珠照明,發出瑩瑩光華,維持著秘宮最後的尊嚴。
呂履飛過無數殿宇,其中的防禦禁制早就崩散,只留下些許殘骸,吃呂履狠狠一踏,已然化為點點光華散去。
將要抵達秘宮之中最為核心之地時,呂履面色凝重,道:“那屍神教的魔頭先到了,你們務要緊跟著老子,不然動起手來,老子可護不住你們!”
陳霄與薛少卿皆是答應,二人緊跟呂履身後,那白驢精一甩驢屁股,已然來至一座大殿之前!
那大殿門扉大開,尚有焦黑痕跡,看來是被人以蠻力破開,一塊匾額高懸,薛少卿還算飽讀詩書,指著匾額念道:“無腸府?”
呂履譏笑道:“呦,你小子居然還識字呢!不簡單啊!”
陳霄心頭一動,緊隨呂履昂然入內。
一入那無腸府,上了大殿之上,就見一十二顆碩大無比的明珠鑲嵌於殿上,將整座無腸府映照的纖毫畢現。
呂履早就感應到寒殘天的氣息,加倍小心,但一入大殿,瞧見殿上光景,仍是不由自主大叫一聲!
寒殘天早就來至無腸府中,正自研究一件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