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休不懼生死,只是一味殺敵,忽然面色一動,就見無量屍魔如潮水般退去,轉眼無蹤,不由愣了一愣。
屍魔退去乃是好事,必是幕後之人出了什麼問題,縱起水光遁法,往秘宮深處趕去。
何嘯天已然吞服了六枚補氣丹藥,真氣枯竭復又增長亦有六回,亦是有些無奈,若非他道心堅定,只怕早就崩潰,但眼前無盡屍魔依舊如水沖刷而來,幾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何嘯天微嘆一口氣,道:“我師徒今日只怕……”話未說完,不由一愣,無數屍魔竟是齊齊調轉方向,轉瞬無蹤!
童沛然早就脫力,欲哭無淚,想他堂堂太乙劍派弟子,被許為年輕一代最有希望成就金丹之人,還未如亮星一般綻放無窮光華,難道就要先死在此處?
童沛然神情恍惚,直至被何嘯天拍了一下,才茫然四顧,道:“師父,這、這是何故?”
何嘯天罵道:“我哪知道!屍魔退去,必有緣故,還是繼續往秘宮核心之地去吧!”
童沛然欲哭無淚道:“還要去啊?”對屍魔的恐懼之意,實是烙印於心,再也不想經歷,此刻只想扭頭就走,返回太乙劍派,潛修了幾十年,等到成就金丹,再出山惹事。
何嘯天罵道:“沒用的廢物!區區屍魔便將你嚇成這樣,以後還如何指望你成就金丹,引領門戶!”
童沛然腹誹道:“你老人家方才不也是絕望之極,若非被屍魔圍困,早就跑路?還有臉說我!”
屍魔忽然退去,令得幾路人馬都摸不著頭腦,不過這些人物皆是衝著虛空大陣而來,若是此時退縮,不知再要等多少年,才會尋到直抵龍宮的線索,何況便是此時退去,也未必能安全離開秘宮,倒不如直搗黃龍,繼續搜尋查探。
朽木和尚誦經不停,忽覺身外安靜下來,再無屍魔吼叫喊殺之聲,這才愕然睜眼,身外已空無一屍,不由撓了撓禿頭,自語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些屍魔都被我用佛法超度了?不管了,這秘宮之中陰森恐怖,有些下人,還是趕緊去與陳施主他們匯合為好!”一路小跑而去。
陳霄駕馭劍光,想尋到那一處法力匯聚的所在,但忽有一道法力落下,作用於身,想要將他再度挪移開去。
火鴉老祖叫道:“小心!”
陳霄哼了一聲,幕後之人故技重施,想要再用顛倒虛空大陣,將他送走,不令他接近秘宮核心之地。
陳霄也有些無奈,顛倒虛空大陣著實精妙無比,肆意挪移虛空,就算他有火鴉老祖加持,先前也自中招,這一次依舊也不例外,只好猛催火鴉壺法力,多一分沉滯之意,也能領幕後黑手多耗費幾分法力。
誰知那大力落在身上,吃火鴉老祖的離火之削弱,只扭了一扭,看似厲害,竟未將陳霄挪移他去。
陳霄大喜,只將離火劍意狠狠斬去,對付這等無形法力,最有效的莫過於同是無形的離火劍意!
劍意斬落之間,虛空中響起一聲鏘然之聲,便似斬斷鎖鏈,想要將他挪移走的法力果然削弱不少。
陳霄始終不肯動用劍氣雷音的手段,只狠狠催動無形劍意,一劍一劍不知疲憊的斬去,終於將那虛空法力徹底斬斷!
陳霄渾身一輕,欲上則上,欲下則下,莫不如意,道:“看來那幕後之人也無多餘法力可供揮霍了!”
火鴉老祖道:“初入秘宮,便開啟顛倒虛空大陣,肆意挪移,還要操控那無量屍潮嗎,就算是脫劫級數,也要被耗幹法力!也說明那廝必然被困此處千年,並無真氣補益,只能坐吃山空!正好趁他病,要他命,先搶了虛空大陣再說!”
陳霄道:“哪有那麼容易,不過虛空大陣是重中之重,須得去瞧瞧在再說!”
劍光侵掠之間,已飛過數里之地。
秘宮之中廣大無比,沒了顛倒虛空大陣掣肘,陳霄得以盡情施展劍遁。
沿途之上,就見屍骸遍地,俱是海族海妖之類,白骨皚皚,全無靈性。
一旦被幕後黑手抽走靈機,那群屍魔就只能再回到白骨之態,再無方才那般威風。
龍主傾盡全力,打造了十二座秘宮,每一座皆有一位海將駐守,至少也是法相級數人物,又有秘宮之中無數精兵海將,足能鎮壓一方海域。
十二座秘宮合為一體,助龍主將無盡汪洋海域打造成鐵桶一般的江山,乃是萬世不拔之基業。
若非龍主忽然自封於龍宮之中,以他陽神境界,永生不死之道果,只怕千年之後的今日,依舊會統御無量海疆之地。
只是龍宮封閉之後,十二座秘宮也失了法力來源,只靠十二位海將自行其事,誰也不知秘宮之中發生了什麼,忽然齊齊隱去不見。
這座秘宮本就是龍主海將用來排兵佈陣之所,不但處處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