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履道行雖高,對陣法之道卻是一知半解,十竅之中通了九竅,暗中弄鬼之人忌憚他道行厲害,特意照拂,無盡屍魔之中,並無金丹級數,只有凝煞煉罡之輩,卻有一頭相當於法相道行的大屍魔,潛伏在側,隨時偷襲,此時已然與呂履換過了數招。
呂屢雖不懼那法相屍魔,但背上畢竟還有一個薛少卿,一驢一魔交手之間,反震之力就足以震死這小子,只能加倍小心,呵護薛少卿的性命。
好在那法相屍魔不通神通變化,只會用蠻力衝撞,倒是一手潛影藏形的功夫,令呂履十分頭痛,也限制了這頭白驢精去尋找幕後黑手的法力來源。
薛少卿叫道:“也不知陳道友和朽木和尚究竟如何了?哎,真是讓人焦急!”
一夥人闖入迷宮之中,陳霄先被虛空大陣挪移他去,隨後連朽木和尚也消失不見,不知落在何處?倒似是幕後之人有意將一夥人分成三團一般,也不知是忌憚陳霄或是朽木和尚,還是根本未將呂履放在心上。
呂履嗯啊一聲,叫道:“你還有心思去關心別人的安危?先著緊你自家吧!若非老子護著你,你早就死了七八回了!”
薛少卿道:“早知這密宮之中如此詭異,當初便不該進來!”
呂履一腳踏死數十頭屍魔,忽有一道陰影衝出,與他換了一招,雙方皆是一震,法力波盪而出,又震死無數屍魔!
呂履將那法相級數的大魔逼退,這才道:“老子早說。這密宮之中,殺機隱藏,必有緣故。是你們不聽,非要進來,吃虧了不是?最後還不是要老子替你們收場!”
薛少卿忖道:“當初不是你老人家力主進入秘宮嗎?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怎麼將屎盆子扣到我的頭上?”只是此言斷然不敢宣之於口,若是說了,只怕呂履的大蹄子下一刻就要狠狠踢在他腦袋上。
呂履道行雖高,但對於破解陣法之事,比陳霄還不如,根本尋不到背後黑手的法力來源,只能盡力護住薛少卿安危,多殺幾個屍魔洩火。
另一處密室之中,一點佛光蘊生,漸漸擴大,化為一團祥和光華,內中一位小和尚,竟是盤坐虛空,垂手唸經。經文出口,便化作一點一點金光,加持於佛光之上,令得佛光越發厚重、清亮如水!
那和尚正是朽木和尚,他被顛倒虛空大陣挪移至此,觸目便是無邊屍魔。那些屍魔修為有高有低,一個個凶神惡煞,口吐屍焰,追殺而來。
朽木和尚嚇了一跳,只好故伎重施,默默誦讀經文,就算陳霄點破了他身具神通之事,朽木和尚也依舊不將神通當做所求之物,若即若離,有心無心,根本不以為意。
此念恰恰契合佛門中道之境,反令神通越發強橫,才能抗拒無邊屍魔衝擊。
那些屍魔十分兇悍,甚至有數頭金丹級數的屍魔。瞧見朽木和尚,皆是目露貪婪之色,只想將其分屍殺死,分食血肉!
按理來說,數頭金丹屍魔齊上,就算陳霄在此,有火鴉老祖法力加持,也要手忙腳亂,不得不使出劍氣雷音的無上手段,才有幾分指望鎮壓他們,甚至還動輒有覆亡之厄。
但朽木和尚卻是公然不懼,雙目閉合,只是喃喃誦經,那佛光隨著經文加持,越來越是熾盛。
佛光之上,又有無數佛門文字流轉,組成一道道佛門符籙。遊動不休,金光燦燦之間,竟是將這一處密室照得猶如白晝!
那些修為低微的屍魔,吃佛光一照,連慘嚎之聲都發不出來,其中靈識連同白骨便盡數化為一堆飛灰,嫋嫋而去!
佛光降魔之威,乃至於斯!
那幾頭金丹屍魔又是貪婪,又是懼怕,本能之中渴望朽木和尚的血肉與其中蘊含的佛門元氣,只要能吞了那小禿驢,自家道行便可大大進步。
但那佛光太過剋制屍魔的屍魔大道。就算屍氣無量,神通厲害,吃佛光一照,也如人行深潭,潛流無數,先天就被打滅了幾分魔威!十成威力也發揮不出七成!
佛門神通對魔道功法剋制之力最大,往往一分力道能使出三四分的威能,令得魔道修士極是頭疼。
但同樣道理,若是魔道修士能吞噬佛門高僧血肉或是舍利子,煉化其一身真氣,自身魔功亦可突飛猛進。
佛門修士將度化魔道修士當做功德來源,魔道修士卻也將佛門修士當做晉升之階,兩派自創始以來,便是天生的仇敵,爭鬥不休,只看誰人技高一籌罷了。
朽木和尚充耳不聞,視而不見,專心致志的誦讀經文,幾乎封閉了五感六識,此是佛門極上乘境界,一發心之間,自有無量神通隨身。
若是換了另一位高僧在此,只憑此佛經加持之威,便可使動佛門神通,一擊之下,令得無數屍魔灰飛煙滅,只是朽木和尚從未真正修持過神通,什麼一百零八小神通、三十六中神通、十八大神通,盡皆不通,只是靠著對佛法感悟,抗拒屍魔侵襲。
饒是如此,佛光之威亦已大至不可思議,令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