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鴉老祖大驚失色,叫道:“不好!定是打得太久,驚動了那頭化骨鬼祖了!哎,這可如何是好?”
陳霄亦是一驚,那化骨鬼祖坐擁化骨海,乃是陽神級數,威能無窮無盡,就算一根手指,也能輕易將他們碾死。若是真身出手,誰也逃不出這九幽冥獄!
遍生鬼王大喜叫道:“哈哈!王上已至,今日,你們誰也走不了!”
果然,一道浩然無際的神念須臾之間,遍佈半座化骨海,遍索虛空,神念所過之處,海平波伏,那化骨海宛如一座鏡面,平靜到了極致!
眼看那神念就要掠過秦雙眉、陳霄等人,忽聽一聲輕咳,一個蒼老聲音說道:“莫要欺負老道的徒兒!”
頭頂虛空陡然裂開,一道無上雷光穿破陰陽兩界,直抵化骨海之上!
雷光灼灼,神威赫赫,與那道無上神念狠狠一碰,雙方皆是一震!道道無形波動,拂動化骨海海面,生出無數如山巨浪,向四面山崩海嘯而去!
火鴉老祖咧著嘴大笑道:“是柳敬齋那老牛鼻子出手了!我等有救了也!”
柳敬齋也不現身,只是將一道如劍雷光,直插化骨海之上,與化骨鬼祖的神念遙遙對峙!
雙方靜默無聲,唯聞雷光噼啪作響。
兩尊陽神隔空對峙,久久無語。
化骨海上,卻是濁浪翻湧,陰風嘶號。兩尊陽神所洩露的氣機隔空交鋒,不知驚起多少驚濤駭浪!
過得良久,才從化骨海中心之地,傳來一個悠悠聲音,非男非女,似金擊鐵,說道:“閣下乃陽間中人,遠來冥獄,有失遠迎!”
柳敬齋並未現身,只靠一道神通,承載元神之力,跨界而來。雷光擎動之間,其淡淡說道:“久聞化骨鬼祖佔據化骨海,威能無量,乃是九幽冥獄之中的擎天巨柱,今日得見,真是幸何如之!”
化骨鬼祖默然不答,忽有一線凌厲光華自化骨海中升起,望空斬來!
柳敬齋呵呵一笑,道:“化骨鬼祖是要抻量老道一番了!”雷光矯矢如龍,升起半空,與那光華鬥在一處!
陽神出手,自是天崩地裂,雷光與鬼光看似只有一線,但略一互動之間,便是冥獄震動,化骨海中更是鬼浪激盪,不知海中多少孤魂野鬼被生生震死,形神俱滅!
忽然雲破天開,一線大日精光竟是照入冥獄之中,猶如一位無上神祇,俯視整座九幽冥獄!
卻是兩尊陽神神通強橫,交手之間,將虛空屏障打通,令得陽間大日能普照而落!
大日光華普照之下,化骨海中不知有多少厲鬼受不住純陽真火灼燒,當即化為灰燼!
朽木和尚只瞧得慈悲心動,默默低頭誦經。
一瞬之間,不知有多少次法力交鋒,神通激盪,兩尊陽神劍拔弩張,激起化骨海上無窮巨浪,彷彿要吞噬穹蒼一般!
陽神出手,氣勢吞天,壓得化骨海上鴉雀無聲,眾鬼低俯!
陳霄見了如此聲勢,暗生嚮往之意。
火鴉老祖卻十分不屑,道:“不過是用神通唬人罷了,若是老祖當年全盛之時,這般場面又有何難!”
恩師到來,秦霜眉終於安心,只望空三拜。
朽木和尚只全心全意念經,對外界之事漠不關心,真正是一心問禪,祈求佛菩薩加持護佑。
不知過去多久,忽而法力消散,無窮壓力也自化去,卻是兩尊陽神相互試探一番,各自收手。
陽神級數,一舉一動,皆有大道之力相隨,能焚山煮海,呼風喚雨,動輒波及無數生靈。
到了陽神級數,壽元無盡,只要不是遭劫遭難,自可從容度過無窮歲月,誰肯將千辛萬苦煉成的道果,只因一時之氣,付之東流?
柳敬齋也好、化骨鬼祖也罷,皆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大家只是試探一番對方道行神通,見不好惹,便自有默契,只要不涉及自身根本之事,絕不會生死相拼。
雷光一展,一位老道憑空現身,正是柳敬齋。
其呵呵一笑,先用手一指,遍生鬼王端坐鬼陣之中,正惶惶不可終日,見柳敬齋伸手一指,心膽皆寒,大叫一聲,自鬼陣之中跌落化骨海中!
遍生鬼王落海,宛如一隻落湯雞,狼狽到了極點,哪有方才指斥方遒的氣概?但是卻見自身毫髮無損,不禁大喜過望,哈哈狂笑!
只聽一聲慘叫,那佘海滿面恐懼之色,忽然一陣清風吹過,整個人連同海蛇真身,盡數化為灰燼飄落而去!
柳敬齋一指點死佘海,呵呵一笑,雷光一卷,將秦霜眉陳霄等人納入其中,就要破空而去。
忽有一道光華自化骨海中飛出,往雷光飛來,居然就是失蹤已久的邵廣!
邵廣遁光稍慢,氣急攻心,唯恐柳敬齋舍他而去,大叫道:“請前輩慈悲!”他還算有些急智,不敢自報家門,唯恐吃那陽神大能一計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