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碧真氣咿D,陳霄竭力感應,果然察覺鬼殿最深處有黃泉真水氣機閃動,只是十分微弱,當即大喜,閃身而入!
鬼音島之外,忽有一點劍光閃動,劍光之中裹住二人,一位乃是長髯過胸的中年道人,另一位卻是目光靈動的青年。
二人現身,那青年似對九幽冥獄十分嫌棄,一臉不耐之意,道:“師父,這九幽之地乃是陰魂歸所,陽人勿入,我等來此作甚?”
那中年道人道:“九幽之地乃幽冥大道匯聚而生,極陰之地自能產出無數靈藥寶材,我太乙劍派秘傳祭煉飛劍之術,獨步天下,品質乃是純陽,正需用極陰之地出產的靈藥洗練,方能淬鍊鋒芒。為師聽說這片化骨海中出產一種九冥花,攢聚陰氣死氣,正是淬鍊劍鋒的上好靈藥,特來採摘,也順道帶你出來見見世面,免得你竟日在門中修煉,不知天高地厚!”
這中年道人喚作何嘯天,乃是一位金丹真人,那青年是他弟子童沛然,二人正是出身太乙劍派,此來冥獄,是為採摘靈藥,洗練飛劍。不知怎的,盯上了鬼音島的所在。
童沛然滿不在乎道:“我太乙劍派的劍術天下第一,冥獄中的鬼物連靈智都不全,豈能當我一劍?”
何嘯天罵道:“你方才沒見那鬼音鬼王與慘食鬼王交戰?雙方出動鬼兵,戰陣加持之下,隨手一擊都堪比法相級數!連為師也要暫避鋒芒,你還敢瞧不起冥獄之中的鬼物!”
童沛然傲然道:“不就是區區戰陣之法麼?咱們師徒捉些鬼物回去,細心調教,亦能增長道行神通威力!”
何嘯天搖頭道:“戰陣之法實乃是豢養道兵之法,此法倒沒什麼玄機,只要道兵合適,修煉相同功法,加持於陣主之身便可。但天下道兵難尋,有靈性之輩自家修行都來不及,誰肯屈尊做別人道兵,為他人作嫁衣裳?門中費了千年苦功,也不過調教出幾支道兵罷了,只可惜……”
童沛然這才不說話了。
何嘯天道:“廢話少說,你的凝煞功夫已快圓滿,就在這冥獄之中尋幾個難得的對手,替你喂劍,打磨道心劍術,待得回去山門,便立刻煉罡吧!”
童沛然道:“是!”
何嘯天將劍光一展,裹了二人,悄無聲息的往鬼音島上而去。
陳瀟往鬼殿遁去,殿中陳設簡單,只是用大石砌成,其上附附著了一層淡淡鬼氣,用來防禦示警。又有無數鬼兵,往來把守,戒備森嚴。
火鴉老祖只將一層離火之氣附於陳霄之身,那些鬼兵只覺一縷熱風拂過,陳霄已然無蹤。
他追尋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應。一路往鬼殿核心遁去!
前方忽有天罡氣息閃動,居然是一頭煉罡鬼將!
那鬼將身披鎧甲,其上鬼氣森森,身中卻有罡氣氣機閃動,顯是得了鬼音鬼王垂青,特意賜下罡氣修煉。
那鬼將駕馭罡氣飛出,十分得意。吩咐兩頭凝煞鬼將道:“鬼王出去迎戰敵人,爾等務必守好此鬼殿,不可放閒雜人等進來!”
那兩尊凝煞鬼將唯唯諾諾稱是。待得煉罡鬼將走開,一尊凝煞鬼將才罵道:“不就是得了大王的信任,賜下了罡氣?有什麼好炫耀的!”
另一尊凝煞鬼將慌忙道:“你不要命了?那廝已是煉罡級數,被他聽到你的小命不保!”
那鬼將罵道:“怕什麼,總有一日老子也能煉罡,到時候將這場子討回來!”
另一尊鬼將冷笑道:“你便是胡吹大氣,要立多少功勞,才能得鬼王賜下罡氣修煉?哼!”
陳霄懶得理會這等鬼物之間的勾心鬥角,終於潛入一座密室之中,這座密室明顯防備森嚴,四壁之上皆貼滿鬼符,密密麻麻的鬼光流動。
但有外人闖入觸動機關禁制,立會發作!
陳霄低喝一聲,火鴉老祖出手,一層淡淡火光飛去,將牆上鬼符盡數隔離開來,縱然符光流動,也與外界斷了聯絡,再無用處。
陳霄四面一望,密室之中陳列了數座鐵櫃,俱是用化骨海中出產的陰冥神鐵打造而成。
陳霄將身一晃,已來至一座鐵櫃之前,鐵櫃之中,兀自散發出淡淡的黃泉真水氣息。
陳霄二話不說,催動離火劍氣!一劍劈出!噹的一聲炸響,鐵櫃炸裂!
鐵櫃之上,亦有鬼符陳布,符光閃動就要發作,早識火鴉老祖一記離火神通上去,將之盡數封禁,絲毫髮作不得!
鐵櫃破開,露出內中物事,陳霄打眼一掃,見其中有一柄骨制飛劍,一枚骨珠,還有一方石盒。
那黃泉真水氣息,便是從石盒之中發出。
陳霄一把拿起石盒。用手一捏,石盒碎裂。
內中卻空無一物,唯有一點似有似無的氣機流轉。顯示那件黃泉真水的寶物已然不知所蹤!
火鴉老祖驚道:“寶貝沒了,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