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離火真氣陡然發作,用手一指,便有數十條殭屍無火自燃,慘叫聲中,須臾被燒成灰燼!
行屍本是前仆後繼,陳霄現了離火神通,當即震懾當場,一眾行屍立刻裹足不前,過了片刻,佯裝無事一般,俱都散去。
陳霄哼了一聲,心頭盤算是否要將鬼國之中所有殭屍盡數燒死,忽有一道人影走來,一個喑啞聲音斷斷續續說道:“貴客駕、駕臨,有失遠迎,國主有請!”
卻見一頭渾身烏黑的殭屍慢吞吞走了過來,居然像生人一般向陳霄拱手一禮。
陳霄見那殭屍乃是一位青年模樣,身上衣服破破爛爛,面色漆黑,偏生又是十分有禮,還有一絲書卷之氣。
那殭屍周身玄霜陰煞之氣翻騰,居然是凝煞級數,且還是凝煞圓滿之輩,倒也不可小覷。
還是火鴉老祖見多識廣,說道:“這黃泉鬼國既是從九幽冥獄之中剝落的碎片,便絕無九天罡氣,自然談不上煉罡,這殭屍必定是徘徊凝煞境界許久,只是未得罡氣罷了!”
陳霄點了點頭,對那殭屍說道:“此處果然是黃泉鬼國麼?居然還有國主,就請頭前帶路!”
那殭屍又慢吞吞轉過身去,忽然凌空而起,往鬼國深處飛去。
陳霄駕馭火光,宛如一道七色長虹,緊隨殭屍而去,飛過數百里之地,果見一座龐然宮室,修葺的十分華麗,只是在鬼國之中,唯有黑白二色,根本顯不出任何氣派之意,反倒有一絲陰森之感。
那殭屍飛落而下,立於宮門之前,又道:“國主就在此處,請貴客隨我來!”
陳霄收了劍光,跟隨那殭屍入了宮門,徑往大殿之上而去。
那宮室似乎是仿照人間皇宮所建,殿宇層層疊疊,無有窮盡,更費盡巧思,裝點了許多花木之物,可惜在冥獄之中,陰氣太盛,根本存活不住,只剩些禿枝光幹,徒增悽然之意。
殭屍頭前引路,沿宮殿中軸線而行,不多時已來至一座巨大宮殿之前,殿前牌匾之上赫然寫著“坤濁宮”三字。
那殭屍肅容揖客,陳霄昂然入殿,反正到了此時,全無懼怕,正好瞧一瞧那所謂的鬼國之主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入得殿中,但見帳幔垂布,燈火通明,那光華俱是從一座座巨燭之上發出,只不過那些蠟燭並非牛油所制,只怕全是用屍油煉成。
燭光本該皎白,可惜卻成了碧油油眼色,更添陰森之感。
殿上居然高朋滿座,已有數人身處殿中,見陳霄走入,一雙雙目光登時齊刷刷聚集在他面上!
陳霄皺了皺眉,一個個的回瞪回去,見殿中正有數人端坐,其中居然有曾見過的赤陰教邵廣,其餘之人皆是奇形怪狀,一望便知是魔門的魔頭。
那邵廣瞧了一眼陳霄,便收回目光,當年陳霄為了熬煉太昊劍符,與蔡垣放對,邵廣就在一旁觀戰。
不過彼時陳霄用的十二元辰劍符,精純的木行法力,如今改易了容貌,更是一身火行法力,打死邵廣也想不到二者竟是一人。
陳霄目光依次從眾人面上掠過,忽然瞧見一顆光頭,在碧油油的燭光之中,十分的耀眼,根本忽略不得,居然是那朽木和尚,不禁微微一愣,道:“朽木大師為何在此?”
朽木和尚一臉愁容,正自閉目唸經,聞聽此言,小眼張開,見是陳霄到來,當即大喜道:“原來是方施主在此,小僧正愁無有熟人,甚好甚好!”蹦蹦跳跳跑來,與陳霄並肩而立。
當此情景,陳霄也不好再問,目光往上一挑,卻見一排玉階之上,端坐一人,正自目光炯炯的望來。
那人身披黃袍,縱然端坐,亦是身量極高,只是面色如鐵,並無一絲生氣,顯然亦是一頭殭屍。
不過此人一身氣機淵深如海,遠超煉罡級數,居然是一頭金丹境界的殭屍!
此人當就是黃泉鬼國國主!
那金丹殭屍見陳霄入內,呵呵一笑,與常人別無二致,說道:“本座枯坐此地三十年,好在有諸位道友前來,倒是不虞煩悶了!”
朽木和尚眼珠轉動,悄聲道:“那人自稱是什麼黃泉鬼國的國主,喚作羅因!”
那國主羅因聽到,笑道:“不錯,本座便是羅因!這位小友一身精純的玄門功法,與別人格格不入,不知師承何派?”
陳霄淡淡說道:“山野散人罷了,胡亂修煉,當不得國主動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