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看了一眼陳霄,一眼之間,似乎將他周身都瞧得通透,目中微微露出驚異之色,又看了一眼火鴉元靈,點頭道:“貧道柳敬齋,無門無派,乃是一介散人!小友這一身精純之極的離火真氣,當真厲害!”
陳霄警惕之意不減分毫,微微躬身,道:“原來是柳真人當面,晚輩有禮!”
柳敬齋呵呵一笑,指著火鴉老祖道:“這位道友似是久遠之前與貧道有一面之緣,倒是十分熟悉!”
火鴉老祖撲扇翅膀,嘎嘎叫道:“你這廝可別亂攀親戚,我火鴉老祖可不認得你!”
陳霄面色一變,火鴉老祖可謂無禮至極,只怕那老道怒而發難。
誰知柳敬齋只輕輕一笑,道:“真是頑皮!”對陳霄道:“是這孽障挑釁在先,小友殺他無妨,只是老道門下猶虛,還缺他不得。小友想要那紫電雷霆刀的法訣,此事關乎老道門中隱秘,非是不給,只怕給了,反是為小友招禍!老道生平倒也頗通煉器之道,小友身上有兩件物事還可再精煉一番,不如就拿此做個人情如何?”
陳霄心頭一動,柳敬齋居然如此好說話,倒是大出意料,堂堂陽神分身化影,若是出手,他也半點抵擋不得,立刻道:“如此便多謝真人了!”
柳敬齋笑道:“小友痛快!”伸手一指,兩件物事自火鴉壺中飛出,一件是那五百年雷擊桃木,另一件則是銀鯊海舟。
柳敬齋掃了一眼,點了點頭道:“五百年雷擊木,也算珍惜,便為小友煉一柄飛劍吧!另一艘海船麼,倒是甚有巧思,便為小友再加固一番!”
那分身化影掌心之中射出兩道雷光,卻是耀而不熾,溫而不燥,顯是已將雷符雷法修煉到無上境界,無有絲毫躁意。
五百年雷擊桃木受雷光一煉,條條劍脈憑空生就,道道禁制浮現,竟是緩緩化為一柄無柄木劍的模樣。
另一面,銀鯊海舟受了雷光祭煉,卻未現出什麼異象,只是更為通透一些,銀光反而內斂了幾分。
前後不過盞茶功夫,兩件法器已然煉化得當,漂浮於陳霄身前。
柳敬齋收回雷光,笑道:“不知小友可還滿意?若是無事,老道便帶這逆徒回去,好生責罰!”
薛少卿早在柳敬齋現身之時,便已跪伏於地,一個屁也不敢放,聞言渾身抖了一下,顯是受了極大驚嚇。
陳霄先不看兩件法器,稽首道:“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欲向真人打探一座黃泉鬼國的下落,還請真人明示!”
“黃泉鬼國麼?”柳敬齋分身化影罕見的皺了皺眉頭,道:“小友要去黃泉鬼國作甚?彼處非是善地,遍地惡鬼陰屍,為天地所不容!”
陳霄道:“不敢欺瞞真人,晚輩修煉的是太乙劍派的《青玄重華經》,所需煞氣,唯有黃泉鬼國之中才得出產,不遠萬里到此,只為求得大道!”
柳敬齋面上又露出驚異之色,道:“《青玄重華經》?此經不是被妖族強令太乙劍派毀棄了麼?怎會尚有傳人?小友要用黃泉鬼國中出產的煞氣?此經居然如此邪異麼?”
火鴉老祖不耐道:“你這老牛鼻子到底知不知道?若是不知,趁早走人!可別絮絮叨叨的,惹人生厭!”
柳敬齋哈哈一笑,道:“多年不見,你這脾性倒是一如當年,聽說你……”
火鴉老祖立刻紅了臉,梗著脖子叫道:“廢話恁多!”
柳敬齋一頓,道:“罷!老道在這海外之地存身極久,倒是恰巧知道其所在,既然小友要問,索性說出,不過你在鬼國之中遇上什麼危機,可莫要後悔!”
陳霄大喜道:“請真人明示!”
柳敬齋屈指一彈,一點靈光落入陳霄眉心之中,呵呵一笑,大袖一拂之間,與薛少卿皆已不見蹤影!
海上浪潮激盪,陳霄忍不住放聲大笑,煉化那道靈光之後,終於知曉黃泉鬼國的所在,想不到與薛少卿一場血戰,誤打誤撞之下,居然得來全不費功夫。
163、五百年雷擊桃木劍!
火鴉老祖身披火光,四面亂飛,罵道:“那牛鼻子裝神弄鬼,不是好東西!呸!”
陳霄笑道:“我觀那柳真人,氣度風采無一不佳,正是得道高人該有的模樣。看他氣機純正,當也是玄門正宗出身,為何卻說無門無派?”
火鴉老祖道:“管他作甚!定是那廝犯了什麼大錯,被逐出門戶,不得已才在海外安家!”
陳霄道:“那柳真人似是認得你,你可還記得他?”
火鴉老祖叫道:“我在龐家沉淪了百年,元靈都險些消散,怎會記得那廝!哼!”飛入火鴉壺中生悶氣去了。
陳霄大感奇怪,柳敬齋當真是見過火鴉老祖與其主人,但火鴉老祖卻十分忌憚,不令他說出口,也不知是裝傻還是有甚不可告人之事。
火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