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見微知著,料得這一位乃是十分方正之人,凡事講求規矩禮法。
李慶沒好氣道:“好了,你不必替老頭子辯解,不就是礙於正妻的臉面,不敢出來麼!”
謝萬頃面色微變,低喝道:“師弟慎言!”看了石宏一眼,道:“石師弟,在你船上出了此等事,你也難辭其咎!”
石宏低頭道:“是,師弟知錯!”
謝萬頃又對張吞虎道:“張師弟,恩師對你寄望甚深,你可不要讓他老人家失望才好!”將石、張二人敲打一通,掃了一眼陳霄,道:“你叫方有德?你救李慶有功,說是隻要一柄上好飛劍,可惜家師手上並無現成的水木二行劍器,便選了一根五百年火候的雷擊桃木與你,拿去吧!”
袖中飛起一道長影,落在陳霄手中,卻是一根長有四尺,三指粗細的粗壯桃枝。
桃枝之上遍佈焦黑烏痕,正是被天雷擊打所留痕跡,陳霄大喜,當真愛不釋手,忙道:“多謝李副掌門,多謝謝真人!”
謝萬頃淡淡道:“此物你喜歡便好,搭救李慶的恩情便算是還清了!小師弟,恩師十分惦念你,命我將你帶回,這就隨我去吧!”
李慶抻長脖子去看桃枝,當即垮臉道:“老頭子要見我?我還要去海外遊……”
話未說完,謝萬頃用手一指,一道大水劍氣裹住李慶,雙雙飛走而去。
一來一去,不過說了幾句話而已,乾脆利落之極。
石宏也不理會張吞虎,大袖一揮,逕自走了。
張吞虎哼了一聲,已自走去。
陳霄興高采烈的捧著五百年雷擊桃枝木,回至艙室之中,調咔啾陶鏆猓砸桓袘X枝條之中帶有一種雷霆之意,震盪邪魔,洗滌道心。
此是雷擊之時,留痕而落的一點天雷真意。此物長短粗細,皆合祭煉飛劍,看來謝萬頃表面說的雲淡風輕,其實下了一番功夫。
陳霄還曾想截下一條千年金檀木王枝條,煉作飛劍,可惜金檀木王元靈走失,連本尊都毀於雷劫之下。
154、西華島
忽然一個激靈,那位誅仙老祖似乎對雷霆之物情有獨鍾,就怕其忽然暴走,將桃枝也吞了。
感應半日,誅仙老祖老神在在,根本瞧不上這五百年火候的雷擊木。
陳霄這才放心,小心灌注青碧真氣,溫養桃枝。以枝條煉劍,十分偏門,好在他也略有心得,須得先以真氣溫養貫通,再隨心塑形。
因是木質之物,紋理自生,脈絡俱全,反而不用真火熬煉,也不必刻意通竅塑脈,直接用真氣打磨即可。
火鴉老祖撇嘴道:“你又要在這破木頭上下功夫,凝煞的功夫又要擱置起來!”
陳霄笑道:“你放心,我曉得利害!先用真氣溫養,不會耽擱凝煞!”
得手五百年雷擊桃枝,乃是意外之喜,但飛劍再好,只是外物,還要靠自身道行。
陳霄分心二用,一面凝煞,一面祭煉雷擊桃木。好在他神魂受煞氣滋養,越發壯大,能分心數用。
神魂越是強橫,所能處置之事越多,操控飛劍、煉氣修行,皆是信手拈來。
陳霄主業仍是修行,不管外事,任憑大船航行。
李慶一走,著實清淨,張吞虎也返回滄浪劍派,石氏叔侄更是懶得理他。
陳霄難得清閒,更為忘我修行。
滄江之上風平浪靜,忽忽之間,已是百日過去,這一日陳霄忽覺艙室微微晃盪,此是從所未有之事,便住了修行,起身去看。
來至甲板之上,就見天暗雲低,江水激盪,大潮翻湧,江中生出無數大小渦流,激烈躍動,似有飛入極天之意。
陳霄體內玄水真訣真氣亦是蠢蠢欲動,周遭水汽活躍之極,縱目望去,微微一呆,就見數百里之外,滾滾江水入海之處,一道道通天水柱拔江而起,呼嘯飈旋之間,激烈旋動不已!
千萬道通天水柱飈輪電旋之間,抽取無窮江水,旋動之間,復又化為無數雨滴吹落。
這等奇景,根本是魏楚齊等過所無,陳霄一時看的有些呆了。
甲板之上皆是跑來瞧熱鬧的散修,一人大聲叫道:“早聽說海外龍息口萬柱齊動,聲震長天的奇景,今日一見,當真名不虛傳啊!”
又有人道:“這等奇景,曠世難逢,不來海外,豈能見到?不虛此行啊,只此一景,便已值回票價!哈哈!”
便有人問道:“怪哉,江水何故會自家飛騰而上,又是終年不息?”
另一人賣弄見識,笑道:“這你便不懂了!此景之成,半是天生半是人為!據說這龍息口自此界開闢以來,便是無盡勁風吹動,數百年前有兩位陽神級數在此血戰,等他們打完,這龍息口便成了這般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