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霄有意推動之下,十二元辰劍符承受了七八成刀光壓力,內中符紋已然有些渙散,甚至已有幾道劍符有了崩壞之兆。
蔡垣猶如一位鐵匠,高揮大錘,不住捶打,勢要將陳霄毀去。
陳霄與十二元辰劍符則如法器胚胎,放於鐵氈之上,歷經真火淬鍊,要麼被蔡垣鐵錘砸的粉碎,要麼剔除雜質,得獲新生!
陳霄神魂之力咿D,竭盡所能的體悟劍符變化,又有維持真氣咿D,不令肉身崩潰,實已到了最後之極限。
得益於蔡垣帶來的無盡壓力,令得陳霄邉χN,尚能重新審視十二元辰劍符之中種種破綻疏漏。
十二元辰劍符之中,最為緊要的便是那一道誅仙老祖妙手增添的符紋,貫穿每道劍符之中,陳霄早已明白,若欲將十二元辰劍符合一,這道誅仙符紋才是最緊要之事。
陳霄心頭靈光電閃,不斷翻湧而出,那一線最為關鍵的靈光卻始終不曾被捕捉到手。
陳霄已連線蔡垣一十八劍,三枚秘生丹都已吃罷,丹田中青碧真氣已然有乾涸之象,最多再接幾劍,便要身死道消!
蔡垣自然察覺此事,他心頭震怒之意早就蓋過了驚異之情,管你什麼資質、什麼功法,竟連線十八劍,讓老子丟盡臉面,你終於要死了,且讓老子送你一程!
第十九劍擊落,青玄劍光急劇顫抖,青碧真氣只剩最後三成!
第二十劍擊落,波的一聲,青玄劍光從中破裂,青玄劍哀鳴連連,露出陳霄真身,跌落塵埃!
青碧真氣已然告罄!
丹田空虛,只能引頸待戮!
蔡垣目光兇狠,根本無有絲毫停頓,第二十一劍狠狠落下!
這一劍宛如山嶽,蔡垣亦是將所有屍煞之氣灌注其中,不但要殺了陳霄,更要將他生生打成肉泥,再也復活不能,才能消解心頭之氣!
死吧!死來!
陳霄被劍氣所震,真氣枯竭,飛劍不在,從未有這一刻如此接近死亡,此劍落下,他便要魂墮九幽,再無翻身的餘地。
也許會重歸前世,回去那方世界,與前世親朋重逢,歡歌笑語,把酒言歡?
如此生死轉易之間,陳霄心頭升起一層明悟:“原來這便是生死真意?由生及死?由死及生!”參悟了生死真意之時,只有一個剎那之間,身外十二元辰劍符轟然碎裂崩解,化為漫天精芒!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劍符化去,卻有一點符紋之意綻放毫光,正是那一道誅仙符紋!
就在下一瞬間,無數符光圍繞那一道誅仙符紋,攢聚一處,一道新的劍符憑空生出,隨即沉落丹田之中!
此時刀光已然劈落,掛動勁風,忽有一線火意凌空而起,疾躥而來,先是刀芒被生生斬成兩段,蔡垣悶聲一聲,倒飛而去!
只聽一個囂張聲音叫道:“早看你不順眼,且給你一個教訓!你的人頭先寄在項上,待陳霄日後來取!”火光一轉,帶了陳霄已然無影無蹤!
邵廣大駭,忙飛身而起,先遠離交手之處,過得良久,見無甚事發生,才敢飛回,就見蔡垣委頓在地,不住吐血,顯是受了重傷!
邵廣暗暗快意,卻又驚詫之極,叫道:“蔡道友如何了?”
蔡垣狂吐一大灘鮮血,自家險些成了屍神,面色鐵青,勉強起身,冷冷道:“無妨!”
邵廣暗笑:“都快死了,還充大個呢?”假作關心道:“不知究竟是何物傷了道友?我方才只看見似有紅光一閃,根本瞧不清是什麼物事!”
蔡垣擦了擦口角鮮血,慘然一笑,道:“我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只是一道法力發出,便將我擊成重傷!嘿,今日算是栽了大跟頭!”
邵廣也有些心寒,能將蔡垣一位凝煞圓滿的修士隨手打傷,出手之人至少也要是金丹級數,這等人物又怎會坐視陳霄被打的生死不知時,才肯援救?
邵廣訕訕道:“可惜我等聚議,只為殺了那小子,如今人沒死,先折了痛哭翁與白衣秀才兩個,連道友也身受重傷,這可真是!”
蔡垣苦笑道:“那廝不曾死在我刀下,是欲借我給他壓力,砥礪什麼神通,方才我看那廝將要功成,似是煉就了一枚符籙!今日不殺他,來日他破入凝煞之境,定會回來報復,邵道友也要小心了!”
邵廣大笑道:“我赤陰教豈懼一個區區小輩?你若敢來尋我,我必殺之!蔡道友未免太過小題大做!”
118、青帝!
蔡垣搖頭道:“話已至此,我要回去閉關,不修成煉罡,絕不出門!邵道友,你我就此別過!”踉蹌走了幾步,化為一道屍氣飛去。
邵廣嘴上說不在乎,待蔡垣一走,立刻變了臉色,自語道:“我還想趁機打死蔡垣,可惜那廝始終對我戒備,也罷,同為魔道,該當守望相助才是,豈可背後捅人刀子?”
火鴉老祖早就受陳霄告誡,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可出手助他,免得打算了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