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哭翁照例哭了一聲,抽抽噎噎道:“兩位道友來的倒早!”
白衣秀才不敢鬆懈,暗中吖Ψ纻洌纯尬痰耐纯弈ЧΨ啦粍俜溃恢螘r就會著了道兒去,皮笑肉不笑道:“想不到連痛哭道友都來了!”
113、浩然正氣!
痛哭翁抽抽噎噎的道:“蔡道友相召,豈敢不來?不知蔡道友有何吩咐?”
蔡垣道:“還有一位道友未至,請兩位稍坐片刻!”
白衣秀才譏笑道:“是何人派頭如此之大,要我三人等他一個?”
蔡垣呵呵一笑,道:“乃是赤陰教的邵廣道友!”
此言一齣,白衣秀才立刻默不作聲。
痛哭翁擦了擦眼淚,道:“邵道友道行深厚,等一等也是無妨!”
那赤陰教乃是一門魔道教派,勢力雖比不上屍神教這等魔道大派,但也不可小覷,那邵廣便是赤陰教在魏國的主事之人,與蔡垣一般道行,十分難纏,白衣秀才曾在其手下吃過大虧,因此不敢再說。
又過了一炷香功夫,忽有一陣腥風襲來,篝火猛地一跳,火焰居然化為一蓬濃稠血色,一跳一跳的。
火光明滅之間,廟中倏然已多出一人!
那人身披大紅法袍,服色猶如鮮血凝固,正是赤陰教的邵廣!
蔡垣也不託大,終於起身道:“邵道友來了!”
那邵廣身量極長,卻又極瘦,望去猶如一具骷髏,向蔡垣點了點頭,對痛哭翁與白衣秀才瞧都不瞧一眼,逕自落座。
白衣秀才暗怒,忌憚邵廣道行法力,不敢發作,只好默不作聲。
蔡垣道:“既然三位道友到齊,請聽蔡某一言!這幾日魏國出了一個心狠手毒之輩,已挑了我屍神教數座分壇,氣焰囂張,今日請三位道友來,是想借一臂之力,剷除此人!”
痛哭翁抽抽搭搭,眼淚不絕,也不知他如何有這許多淚水,道:“邵道友怎、怎麼說!”
邵廣淡淡說道:“此人不但殺了屍神教之人,其他魔道同道也殺了不少,此人不除,魔道難安!”
白衣秀才忙道:“那人行蹤不定,極難琢磨,不知蔡道友可有腹案?只要能將他引出,我等聯手,就算煉罡之輩,也要身死!”
蔡垣道:“蔡某請諸位來,自然已有打算!我屍神教在魏國之中,還有最後一處分壇,那人必會前去,我等只需等在彼處,那廝定會自投羅網!”
痛哭翁忽然嗷的一聲,哭聲大了一截,令人懷疑是否隨時都要哭暈過去,道:“事不宜遲,我等、這、這就動身!”
蔡垣冷冷道:“三位道友乃是一支奇兵,務要藏好,便由蔡某先行動身,三位只需隨後跟去便可!此事是蔡某主倡,自當由我來做先鋒!”
白衣秀才笑道:“蔡道友果然夠意思!好,此事算我白衣秀才一個,只要那廝敢現身,定要將他剝皮抽魂,看看他究竟是什麼貨色,也敢招惹我等!”
蔡垣團團一禮,道:“蔡某失陪!”化為一道屍氣,衝出破廟不見。
邵廣哼了一聲,亦是起身,對剩下二人不理不睬,揚長而去。
白衣秀才氣的渾身顫抖,等邵廣遠走多時,才破口大罵道:“如此無禮,欺人太甚!”
痛哭翁裂了咧嘴,道:“你吃過他的虧,邵廣自、自然不會將你放在心上!”明明是嘲笑之意,配上一副哭腔,倒成了哭笑不得之色。
白衣秀才怒道:“好,既然他瞧不起我,我倒要殺了那惹事之人,大大露一回臉,瞧瞧邵廣那廝還有什麼話說!”
話音一落,有人介面道:“你要殺我,我就在此!”
痛哭翁與白衣秀才大驚,齊聲叫道:“什麼人!”
大喝之時,痛哭翁催動痛哭魔音,聲浪如潮湧去,所過之處,篝火湮滅,聲浪四濺,整座破廟已然牆倒屋塌,濺起大片灰塵石土!
白衣秀才更是乾脆,只將摺扇祭起,扇中發出一片粉紅之氣,瀰漫六合,奇香無窮,真氣之中又有數個虛影竄出,居然皆是美貌女子。
那些女子身披薄紗,粉股雪彎,巧笑倩兮,各持琵琶琴蕭,正自吹奏一曲靡靡之音,令人聽之銷魂忘我!
白衣秀才所煉功法歹毒之極,將被採補至死的女子生魂抽出,煉入摺扇之中,日夕用法力祭煉,對敵之時,一經放出,立刻可擺下銷魂大陣,只要對手道心稍有破綻,為色慾所誘,便會著了道去,輕則元陽盡洩,重則當場身亡!
就在痛哭翁以哭喪秘法,企圖用魔音之術將對手魂魄哭出肉身之時,破廟之外忽然響起錚錚劍鳴之聲!
那劍鳴之音激越昂揚,充斥鬥志,又有人引吭高歌,歌曰:“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