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攸關之時,岑進終於做了決斷,一把放棄了五行符盤,想要自家脫身,忽然一道無形意念跨空而來,疾若烈火,侵掠無極!
岑進大叫一聲:“無形劍意!”立刻提聚陰神法力抵擋。
無形劍意乃劍修元神念頭昇華,與飛劍相合而生,屬於元神神通的一種,無形無相,大可充斥寰宇,小可刺入芥子,最是難擋難防。
岑進不得已,先將陰神出竅,就見一個高有一寸,眉目與本尊酷肖的小人自滷門之中緩緩升起,面帶怒容,小手一指,一圈五行真氣化為光華,將自家包裹。
五行真氣剛剛環繞陰神,陳霄的離火劍意已然殺到,虛空之中劍鳴鏘然,竟是一劍就將五行真氣徹底斬斷!
岑進陰神面上露出驚恐之極的神色,還想再邿捳鏆獬鰜恚愊鲐M會給他機會?劍意無形,猶如天神行法,毫無痕跡,一道虛無劍意再度斬落而下,如水一般劃過岑進陰神!
那小人怒容凝結在臉上,換了一個苦笑之色,隨即身化虛無,灰飛煙滅!
陰神一死,岑進本尊大叫一聲,翻身栽倒,已然氣絕斃命!
隱殺樓對岑進還算重視,特將五行符盤賜了給他,岑進到手之後,寶愛異常,花費十年苦功,將之祭煉完全,忽視了元神修為,誰知就遇上了不講道理的陳霄,借用火鴉老祖之力,以惡鬼鬼面為靶子,生生在凝真境就磨鍊出一縷離火劍意,倏忽而來,倏忽而去。
陳霄的劍意還是借了火鴉壺的加持,犀利鋒銳,只有一個殺戮的“戮”字訣,侵掠如火,殺戮如火,絕無餘地,絕無生機!
相比之下,岑進的神魂修為便相形見絀,其實他的陰神相比其他煉罡修士,也算凝練,可惜接連遇險之下,又要操控五行符盤,鎮壓畢飛虹,已告衰竭,陰神失了真氣護持,才被陳霄趁機得手!
岑進陰神一死,肉身衰亡,真氣渙散,五行符盤沒了法力加持,咣噹一聲,掉落於地。
水行真氣神光亦復散去,畢飛虹大叫一聲,脫身而出,罵道:“該死的,居然又有一個煉罡埋伏在此,險些讓老子陰溝翻船,該死!”痛罵一番,環顧一圈,叫道:“我徒弟呢?怎不見他?”
106、分贓
陳霄道:“此人出手之時,我已將叢師弟制住,怕他一時衝動,跑來送死,將他安頓在一旁了!”
畢飛虹不由再三打量陳霄,連道:“好小子!好厲害!”陳霄敢制住叢灼,讓他待在一旁,只說明對此戰有必勝之心,不然早就想法子逃走。
畢飛虹吐了口氣,不著急尋回徒弟,道:“今日多虧了你,不然畢某也要栽在此地!此處分壇向來只有一個煉罡鎮守,又是旁門出手,本該一招將他了結,誰知又殺出一個,居然還有天符宗的五行符盤,當真晦氣!”
畢飛虹被陳霄救了一命,面上有些掛不住,岔開話題道:“你方才使得可是劍意?難得,厲害!我在你這年歲,連飛劍都使不明白,更別提劍意了!我的棲霞劍法亦有劍意修為,可惜都化入霞光劍光之中,走的劍意散化的路數,不似你這般將劍意修煉的凝練之極,幾乎若有實質!”
畢飛虹胡扯一通,憋了又憋,實在憋不住,終於開口問道:“你那劍意分明火行劍意,你不是主修《青玄重華經》麼?小心火木相沖,真氣走火!”
要想凝練劍意,起碼也要到凝煞級數之後,又或是劍修天生神魂強大,感悟飛劍之道,陳霄修成離火劍意,說明其在火行道法之上的修為,絕不亞於《青玄重華經》的道行,畢飛虹十分好奇他是怎麼修煉的,能避過火木相沖之厄,但又不好明言,那便是窺探別人修行之路,乃是煉氣士中的大忌。
陳霄淡淡說道:“多謝畢長老關心,晚輩省得!”
畢飛虹知他無意多言,哈哈一笑,道:“你知道就好,眼下火木兼修還不妨事,等到你要修成金丹之時,便只能選定一門功法,須知‘丹成無悔’!”
陳霄默默應下,去將叢灼提了出來。
可憐叢灼孤苦伶仃的待在一旁,只有眼珠咕嚕嚕轉動,他被陳霄一記神通制伏,真氣冰封,根本動彈不得。
陳霄親自去將他提了過來,說道:“得罪!”伸手一拍,收了離火真氣,叢灼這才恢復自如,忙道:“師父,你沒事吧?”
畢飛虹哼了一聲,對徒兒的孝心深感滿意,道:“無事,老子能有什麼事!只是多虧陳霄,不然咱們師徒都要交代在這!哼!”狠狠踢了一腳岑進的屍身,覺得不解氣,又去猛踢趙德靜的屍體。
陳霄道:“既然危機已過,該是分贓之時!”
畢飛虹一腳將趙德靜踢飛,擺手道:“連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哪還有臉面來分贓?此處分壇之獲全歸你便是!”話雖如此說,想到無數珍寶神材從指縫中流走,畢飛虹只覺心痛的要走火入魔,恨不得方才就被岑進打死,免得受這一番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