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竹生平也沒少與劍修爭鬥,自知此點,忖道:“區區身劍合一,就想破我的煞氣,痴心妄想!”凝鍊道道煞氣,若天星飛墜,接連撞在劍光之上,想要活活震死陳霄。
陳霄駕馭劍光,遊走不停,對丁竹的招數早有所料,劍光之外另有六道十二元辰劍符之光飛起,遇有煞氣轟來,先自迎上,將煞氣之力化去一重,隨後才由劍光硬碰。
丁竹有大楚王室供奉,搜刮了許多寶物,盡數換成寶材,煉成了一柄飛刀,生平以此飛刀無堅不摧自負,刀光犀利之間,連斬三斬,震得陳霄劍光跳躍不定!
丁竹自恃刀鋒犀利,可惜陳霄手中的青玄劍亦非等閒,馮陽為了此劍,特意求本宗高手出手,千錘百煉之下,質地絕不在飛刀之下,縱然硬吃三刀,劍光亦是毫髮無損!
陳霄趁刀鋒起落的當口,催動六道劍符之光飛起,鑽入煞氣之中,尋覓丁竹真身。
丁竹大駭,一個凝真境小輩如此難鬥倒也罷了,其劍術更是詭異之極,不但有飛劍護體,那劍符之光更是詭異,忙調呱窔夥鈸酢?
十二元辰劍符變化多端,一道仲蟄符一馬當先,演化一團雷光,輕輕一震,丁竹苦心修煉的煞氣已被震成虛無,煞氣團當即空了一大塊,現出丁竹真身!
丁竹當真魂飛天外,想不到百密一疏,居然被人尋到了真身所在,狂舞雙袖,還想將煞氣缺口彌合,遮擋己身。
陳霄非是頭回與凝煞境交手,漸漸摸索出門道,凝煞境真氣熔煉煞氣,其性改易,更為沉滯,更帶有煞氣本身之妙用,一分經過煞氣修煉的真氣,可抵得四五分凝真境時的真氣。
若對手修煉旁門功法,這個比例還要再小一些,丁竹與神劍道人一般,俱是旁門出身,未得正宗傳授,真氣品質差了太多,陳霄的青碧真氣又是道門最上乘煉氣之法,此消彼長之下,陳霄只用兩三分青碧真氣,便能消磨一分煞氣,根本不會出現丁竹希冀的脫力而亡。
陳霄費盡心思,以弱抗強,好容易創造出此戰機,豈會由得他轉危為安?身劍合一之下,劍光再轉,反手過來又將刀光死死纏住,心念操控之下,六道十二元辰劍符劍光風馳電掣一般,閃現至丁竹真身前後,噗噗噗接連聲響,已將他肉身穿透!
丁竹面上現出一絲苦笑,驀得翻身栽倒,往地上落去!
陳霄六劍齊出,已毀了他周身氣脈,廢去道行,再也駕馭不得煞氣。
劍光圈轉之間,已將丁竹接住,緩緩落於地面。身劍合一之後,劍光已能在半空之中輾轉騰挪,雖不似煉罡級數來去自如,出入青冥,卻也堪比凝煞境御風駕雲的神通了。
劍光散去,陳霄提著丁竹之身,冷冷道:“丁前輩,你死在頃刻,我有些話問你,你若如實作答,還可給你一個痛快!”
丁竹面如死灰,說道:“我中了屍神教的神通,屍氣潛伏心脈,拿不到九葉天芝,一樣也是死!”
陳霄搖頭道:“曹向善是煉罡級數,但那屍氣是他倉促之間佈置,必然不多,我也未必沒辦法祛除,只看你的表現了!”
丁竹目中泛起希冀之色,道:“我修煉數十年,好容易凝練煞氣,只要有一線生機,誰願就死?只要你能祛除我體內屍氣,我不但知無不言,還可做你奴僕,決不食言!”
陳霄道:“奴僕倒不必,你總算是修行前輩,我也不願折辱於你!”
丁竹嘆道:“修行前輩?我修煉幾十年,以凝煞對凝真,敗在你這後輩手中,早該一頭撞死,哪敢稱什麼前輩?”
82、公若不棄,願拜為
陳霄也不多言,伸手入袖,摸了摸火鴉壺。
火鴉老祖會意,傳音道:“你要老祖化去他體內的屍氣不難,只不過麼……”
陳霄亦傳音道:“你不是屢次討要那離火符麼,與你便是!”
火鴉老祖大吃一驚,叫道:“你如何良心發現?難不成修煉走火,快死了麼?”
陳霄不耐道:“莫要廢話,速速出手!”
火鴉老祖笑嘻嘻道:“既有好處,自當出力!”
連純昌真人都察覺不到火鴉壺的存在,丁竹更感應不到火鴉老祖法力波動,只知陳霄似是與什麼人商議了片刻,接著便覺一股熾熱難當的法力自陳霄處湧來!
丁竹一驚,陳霄的劍術分明是以木行功法為根基,這股法力卻是強橫之極的火道神通,難道此人如此天才,竟能將火木兩種相剋的法力都修煉到如此境界?
那道火力沛然無比,若長江大河,衝蕩一切,灌入丁竹身中!
丁竹悶聲一聲,只覺周身如沸,心頭火燙,深入胸口之中,與那股曹向善所留的屍氣爭持相鬥起來。
丁竹駭然欲叫,但張開了嘴,怎麼也發不出聲,渾身一會火燙、一會冰寒,時而如裹玄冰,時而身入烘爐,但須臾之間,冷熱寒極之力忽然退去,已變得通體舒爽,原來那道屍氣已被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