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問道:“當年呂長老曾說要外出採藥,少則三年,多則七載,算一算,也該當歸來了?”
馮陽道:“呂師兄並未回來,這幾年也無書信至此,我也覺有些奇怪,不過我輩劍修,要修煉劍訣,也要祭煉飛劍,還要採藥煉丹,洗練飛劍,半點輕忽不得。呂師兄數年不通音訊,也是尋常,你不必太過擔心。”
馮陽只當陳霄心切等呂威歸來,才好拜師,便好言勸慰了幾句,末了說道:“你回來的正好,再過三月,便是入門大典,屆時拔擢弟子入門。此次觀主有令,開啟山門,要收上百弟子,非同小可,正需你等內門弟子前來把關,替長老分憂!”
陳霄一驚,道:“已然到了開山大典之時了麼?”
上善觀成例,十年一次大開山門,擇選門徒,此為上善觀一大盛事,屆時方圓數百里之內的少年皆會蜂擁而至,希冀能拜入門中,得傳仙法,一步登天。
陳霄想起六年之前,也曾想通過開山大典拜師學法,若非有麻成、何鷹師徒圖帧肚嘈重華經》之事,此時他要麼繼續苦挨雜役,等待山門開啟,要麼遠走他鄉,另覓道途。
陳霄感慨已畢,馮陽道:“內門弟子呼叫,要聽姚師兄之命,想來他不久便會傳召於你。對了,你那小跟班叫劉大有的,根骨雖然一般,卻有一股機靈勁,我已將他調為外門弟子聽用,要好生調教他!”
陳霄一喜,道:“馮長老對他青眼有加,卻是他的福氣了!”拜別馮陽出來,就見劉大有立在殿外,衝他擠眉弄眼。
二人在觀中走了一段,劉大有仍是不脫捧哏角色,對陳霄吹捧連連,道:“小弟沾了陳師兄的光,才被馮長老看中,破格舉薦為外門弟子,已然得傳了《太和養氣篇》!”
陳霄問道:“馮長老可曾傳你控鶴七劍之術?”
劉大有搖頭,“馮長老只說《太和養氣篇》乃是煉氣的根基,根基未成,學什麼劍術也是無用!”
陳霄忖道:“看來馮長老亦是講究以氣御劍,氣在劍先之人!”劉大有自有馮陽去調教,也不必他來費心,點頭道:“馮長老道行極高,他說怎麼做,你只用心去做便是!”
劉大有嘻嘻笑道:“是!”又吹捧了一會,依依不捨的送別陳霄,當即有一群外門弟子擁了上來。
一人笑道:“劉師弟真是好眼光!在陳師兄還未發跡之時,便有心交好,如今果然得了好處!”
另一人也道:“可不是嗎!陳師兄當年不過一介伙伕,連雜役弟子都不如,這才幾年,搖身一變,成了內門弟子,真是厲害!”
第三人喝道:“噤聲!陳師兄對出身十分忌諱,伙伕二字再也休提!”
劉大有擺手道:“英雄不問出處,陳師兄從不忌諱自家出身,伙伕又如何?那是陳師兄道途起始之處啊!”
豈不知一番吹捧之言落在火鴉老祖耳中,那老鴉思忖道:“這是何人,如此吹捧功夫,簡直比《離火天功》還要精妙!”暗自驚歎不已。
陳霄未走幾步,便見辛霖走來,見了他道:“陳師弟,家師命你去見他,還請隨我走吧!”
陳霄隨辛霖而去,見了姚振,躬身施禮。
姚振問道:“這幾日你不在觀中,去了何處?”
陳霄隨口道:“心下憋悶,去三山縣之外散心,有勞長老掛念!”
姚振冷笑道:“觀中對內門弟子管束雖然寬泛,但也不能任由你等來去,以後你要出觀,須得通稟我一聲方可!”
陳霄面無表情,道:“是!”
姚振又道:“再過百日,便是十年一度的開山大典,屆時群賢畢集,觀中須得有人主持,我已命韋澤出關,如此有五位內門弟子看顧,當不會出什麼岔子,你可願意?”
陳霄道:“弟子自當從命!”
姚振嗯了一聲,道:“這便好!此次開山大典非同尋常,你等須得加倍留意小心,務使魔道或是心懷鬼胎之人混了進來!還有,大典之前,觀主亦會返回主持,因此絕不可出什麼漏子!”吩咐了一陣,才令陳霄退去。
陳霄若有所思,入觀六年,還未見過那位觀主,等開山大典之上倒可見到。
面見姚振之時,火鴉壺收斂了氣機,並未露出一絲破綻,姚振也未有絲毫察覺,倒令陳霄鬆了口氣,只覺那火鴉老祖靈性十足,連姚振都能瞞過,若非他不願兼修離火天功,倒也是一個不錯的幫手。
陳霄剛要回石樓,辛霖又找上門來,笑道:“師弟已是內門弟子,不該與外門弟子混居,還是搬至我等之處吧!”
54、考核
陳霄無可無不可,答應下來,他身無長物,在石樓中收拾一番,也只一個小小包袱罷了。
辛霖笑道:“陳師弟這般清苦,卻能矢志不渝,一意修行,當真是修道種子!”
陳霄不接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