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暗暗防備,金檀木王乃草木之身修行精靈,為人處世自與人類不同,根本無有仁義道德之念。世上只有他知道閆昭已被奪舍,千年金檀木王為了守住此秘,必會殺他滅口,下次見面,便是你死我活之時!
不過金檀木王元靈一走,對龐家倒是好訊息,不必東躲西藏。連帶那老鬼也沒了,龐家在金檀山可謂高枕無憂,世間之事,往往如此,幾家歡喜幾家愁。
陳霄再無留戀,轉身下山。火鴉元靈見誅仙老祖不見,又抖斁衿饋恚倏鼗瘌f壺緊隨陳霄,自家則立在壺上,剔翎梳羽,不時嘆息一聲,似是在惋惜不曾在誅仙老祖手下分得一杯羹。
陳霄聽它幾次嘆息,笑道:“原來你並非木訥,也有許多靈性!”
火鴉元靈悶悶道:“方才你怎不不去搶些雷火之力出來給老祖?我不管,沒了雷火之力,就要你拿離火符來湊數!”
陳霄怒道:“你方才怎不去搶?一個法寶元靈,天天惦記我的寶符,還是自家修煉的好,莫要覬覦別人的財貨!”
火鴉元靈憤然道:“老祖是法器元靈,修煉不得,只能靠主人祭煉!”
陳霄道:“要麼你返回你的本宗,尋個傳人,要麼我為你選一位主人,以後莫要再糾纏於我!”細想之下,上善觀中修行火法,有能力祭煉此寶者,唯有姚振。
但此人敵友不明,分明對他存有惡意,將火鴉壺交給他祭煉,分明便是資敵之舉,絕不可如此。
火鴉元靈道:“老祖可不回本宗,回去只會給人當牛做馬!再說你尋個什麼新主,不懂祭煉火鴉壺的道訣,也是無用!”
陳霄明瞭其意,是說不願回本宗尋人祭煉,就算陳霄給他另覓新主,不通火鴉壺的祭煉之法,也根本祭煉不得。
每一件法器法寶,祭煉之時必有獨到手段與法訣,修士要修行煉氣,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全部精力祭煉一件法器,往往是一座門派數代人合力祭煉。
門派之中,師徒相傳,連修煉的道訣都一模一樣,才能接力祭煉法器。也唯有修煉了祭煉法器的道訣,才能為法器補充靈機,滋養靈性。
陳霄道:“兩條路你都不選,那就只好這般蹉跎下去,等著元靈消散吧!”
火鴉元靈終於有些焦急,自龐忠死後,已有百年不曾有人祭煉,再過個幾百年,只怕真要元靈消散,化作飛灰,說道:“老祖跟著你,也有你的好處!老祖看你骨骼清奇,悟性超眾,便傳你一門《離火天功》,修成之後,便能祭煉老祖的本體了,如何?”
陳霄道:“我的根本道訣乃是木行功法,與火行功法相剋,你讓我修煉什麼《離火天功》,是盼我早死麼?”
火鴉老祖叫道:“老祖這《離火天功》直通陽神,全無阻礙,乃是通天大道!你那什麼狗屁的木行功法豈能及得上?要老祖說,不如你立刻散功,轉修《離火天功》!如此方是正道!”
陳霄淡淡說道:“我修煉木行功法,是為滋養方才那柄飛劍,若是散功,你猜它會不會先宰了你?”
火鴉老祖鴉頭一縮,強笑道:“你這後生,太不爽利,既是如此,怎不早說?老祖縱有天大膽子,也不敢與那位前輩為敵啊!嘿嘿,嘿嘿!”
乾笑一聲,眼珠一轉,蠱惑道:“其實火木二法亦可兼修不悖,只要未成金丹,還可隨意改換功法,只不過費些苦功罷了!怎麼樣,那《離火天功》確是直指大道,你修煉了也不吃虧啊!”循循善誘,只是要陳霄改換功法。
52、收尾
陳霄沒好氣道:“我還兼修了一門《玄水真訣》的道法,不但火木相沖,更是水火相剋,你的好意萬萬不能領受了!”
火鴉老祖叫道:“真的嗎,我不信!”
鏘的一聲,卻是陳霄將那斷水鉤祭起,鉤身明晃晃的,宛如一泓秋水,道:“這下你總該信了吧?”
火鴉老祖瞪著一雙鳥眼,看了斷水鉤半晌,狐疑道:“怎的此物老祖我好似有些印象,卻是想不起來了!”又道:“那什麼《玄水真訣》我看你不過是草草修煉,根本不成氣候,反倒最易散去,還是轉修《離火天功》的好!”
陳霄暗驚此鳥眼光老道,居然看出他《玄水真訣》根底,但只是不鬆口,絕不答應轉修《離火天功》的法訣。
火鴉老祖勸了半日,賭氣道:“難道你就眼睜睜瞧著老祖元靈飛散,永世不得超生?你是修道人,須得以慈悲為懷!”
陳霄反唇相譏道:“我看你元靈穩固,多嘴多舌,起碼還要個幾百年才有消散之虞,何必杞人憂天!”
火鴉老祖怒道:“不必幾百年,一百年老祖就沒了!”絮絮叨叨,只是勸說陳霄。
陳霄充耳不聞,心思轉動,金檀山之行,雖未取得千年金檀木王之精氣,但給誅仙老祖吃了一頓好的,也算不枉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