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鴉一齣,發出憊懶聲音,叫道:“小子,老祖我瞧上了你的離火符,且拿來給老祖進補!”
陳霄嘖嘖稱奇,法器自具靈性,已是法寶之流,堪比陽神老祖,但看這頭火鴉,又不太像,若真是法寶,豈會屈居龐家百年?問道:“你究竟是法寶元靈,還是什麼物事?”
那火鴉好整以暇的剔羽梳翎,若非渾身火光,簡直就是一頭烏鴉,發出嘎的一聲輕鳴,叫道:“老祖非是法寶元靈,具體是什麼老祖我也記不清了!喂,你到底給不給老祖離火符吃!”
陳霄見它語焉不詳,更似是靈智有恙,道:“我修煉的非是火行道法,祭煉你不得,你在我手中,只會明珠蒙塵,還是返回龐家吧!”
火鴉元靈撇了撇嘴,道:“龐家?是了,是有個姓龐的將我偷了出來,那廝一死,就將我擺在祖祠之中,說是唯有族中有緣之人,才能將我繼承,結果一個都沒有,全是廢物,害得老祖幾十年不曾真氣滋養,啊呸!”
陳霄見它說話顛三倒四,心中有數,道:“那離火符是我千辛萬苦得來,留作後手,不能給你吃掉。”
火鴉元靈伸出一隻火翅,拍了拍腦袋,叫道:“離火符不過區區一張符籙,有甚用處?給了老祖進補,你要殺什麼人,老祖替你出手便是!”
那隻拳頭大小的火鴉,遍體靈火灼燒,繞著陳霄喋喋不休,勸說陳霄將離火符送了給它煉化進補。
離火符得自麻成,乃是煉罡級數的符籙,陳霄還要留著防身,最主要是用此符震懾那厲鬼,好在金檀山中採煉木行精氣,豈肯輕易與它?
火鴉元靈嘟囔半晌,居然不肯下手搶奪,令陳霄有些嘖嘖稱奇,問道:“你究竟出自何門何派?既是被人盜走,不如我送你回去,門派之中自然有人能祭煉你,也不至於令你禁制崩潰,靈智退化!”
法器也好,法寶也罷,全靠內中禁制,分別威力大小。祭煉的禁制越多,法器越是厲害。
陳霄通讀道書,也知煉器之手段,火鴉壺若非法寶,只能由大法力修士捉來成形的妖怪精魄,打入其中,煉作一體。
這火鴉元靈顛三倒四,說不定就是因為多年無人祭煉,體內禁制崩潰,影響了靈智之故。
火鴉元靈拍了拍腦子,苦惱道:“忘了!”又嘎嘎叫了一聲,繼續勸說陳霄舍了離火符。
陳霄被它吵得厭煩不已,將火鴉壺本體一丟,晃身便走。
火鴉元靈呆了一呆,忙催動火鴉壺從後跟上,一路飛馳,只是絮絮叨叨不停。
陳霄被它唸叨的不行,幾次加快遁法,足下青碧真氣都跑冒了煙,那火鴉腦子不清不楚,神通卻是厲害,怎麼都甩脫不掉。
遠遠望去,陳霄身後帶了一團火焰,焰光之中一頭火焰嘀嘀咕咕,喋喋不休,猶如唸咒。
陳霄終於忍耐不住,他要去金檀山頂會一會那頭厲鬼,帶著這個拖油瓶算怎麼回事?停住身形,沒好氣道:“你莫要跟著我了,還是快回龐家去,那離火符絕不會給你!”
火鴉元靈也不生氣,只道:“不給離火符,別的火行法力也可!什麼陰火、陽火、冥火、真火,都可滋養我之元靈!”
陳霄腹誹道:“你倒還點上菜了!”怒氣衝衝道:“我那離火符是為了對付金檀山上老鬼,給了你,拿什麼去震懾那廝?”
火鴉元靈目中微微一亮,道:“原來你要對付那頭老鬼!當年龐忠那廝與那厲鬼廝殺,還是靠我才將之打跑!”
陳霄心頭一動,道:“你與那老鬼廝殺過?那老鬼是何道行?有何法術?”
火鴉元靈又自茫然起來,喃喃道:“不知道!記不得了!你若把離火符給我,我就能記起來了!”
陳霄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恨不得一劍將這廝砍死,事到如今,只好先騙它一騙,好歹莫要令它誤事,便道:“我要去見那老鬼,你先躲到火鴉壺中,不可現身!”
44、哄騙老鬼
火鴉元靈木木說道:“你要殺那老鬼?給我離火符,老祖……”
陳霄氣的一把抓住火鴉壺,衝火鴉元靈亂搖,說來也怪,他從未祭煉火鴉壺,那法寶居然也不抗拒,任由他持在手中。
火鴉元靈看了一眼火鴉壺,忽然打個哈欠,化為一溜火光,鑽入其中。
陳霄只覺耳目六識立刻清淨許多,連道心修為都增長了一大截,只好將火鴉壺暫且收在法寶囊中,免得那購P鳥又跳出來壞事。
他選了另一條山路,避開龐家大宅,直上封頂。
頭上鉛雲壓頂,雲層舒舒捲卷,猶如大石壓頂,與人一種沉悶之感,雲層之中兀自又點點電光閃動,將落未落。
陳霄聽龐武說自從先祖龐忠與那老鬼一戰之後,百餘年來,山頂皆是這般氣候,也不知何故,龐家上下推測是那老鬼道行將滿,遍體陰氣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