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李朔站起来就走,公主却是急了。
“你说过要放了我!你言而无信!”
“李朔,你给老娘站住!”
却见李朔头也不回的出了地窖,又将窖门锁了。
“乡巴佬!小贼!”完颜湘灵咬牙,“你可别犯在老娘的手里!”
李朔关上窖门,已经听不见她的骂声。
又喜又忧啊。喜的是很快就有投资回报,能以外戚的身份混入金廷挖墙脚。忧的是,就这么得罪了景国公主。
要不要…直接弄死,以绝后患?
但这个念头也只能想想。
…
李朔回到自己的住处,第二天大早就探望养母,朝食后又去桑园修剪桑枝,从早忙到晚。
晚上一回家,大嫂就道:“明日要去俺姑丈家贺喜。六弟,你随俺去吃席。”
李朔明知故问:“为甚让我去?”
大嫂展颜一笑:“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是长身子的时候,难得大鱼大肉一回,就去吃圆肚子回来,横竖他家是富户。”
大嫂自是好意。
李朔是穿越者,按说不该穷。可重生五年了,他还没有实现肉食自由。
真给穿越者丢人。
没靠山的底层汉人,经商致富纯粹是为人作嫁。
现实是,他卖卤货都会被当市令的渤海人关爱,被迫交出配方。
这只是渤海人,还不是女真贵族。
他年纪太小,如今也才十三,很难取信于人,处处被人孩视,也就难有作为。
河里王八多,但王八之气他真没有。
他本是文科生,什么科技发明,只知原理也造不出来。
至于操赝品师的老本行搞文物造假…这是古代,到处是真品,搞赝品有个屁用?以眼下的条件,造假也难。
就算造出赝品也无人买单,都找不到冤大头。
但这五年,他也没闲着。
各种法子百般搞钱,小打小闹的其实不少赚。然而又被里正、厢吏等渔利盘剥,最后所得甚少。
他还拜卖艺武师学射箭、枪棒。跟村社寒儒学繁体字。武艺、书法都已入门。
又结交乡中少年、同族宗亲,聚拢起一群发小。
李朔收回思绪,叉手道:“大嫂厚爱,小弟却之不恭,我去…”
忽然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好你个老六!又要去吃席,大鱼大肉尽你受用!”
只见两个身影昂然而入,带着一身酒气。
正是老大李喜儿,老二李铁哥。
两人相貌堂堂,端的一表人才,穿衣打扮却是不伦不类。
带着一种绝非善类、不好招惹的匪气。
他们学汉家士人簪花,可又戴着女真人的蹋鸱巾。腰间佩刀,手中折扇。衣服虽是细绢,却又很旧。
衣服右衽,又如女真人髡头辫发。
两个嫂子见了冤家,顿时柳眉倒竖。老母王氏也怒目而视。
“你们还知道落屋?鸦雀都比你们强!怎么今日舍得回来!”
王氏病刚好转,此时气的又开始头疼。
“老娘。”长子大喇喇的坐下,“俺在外干的是正事啊。”
他脱下蹋鸱巾,露出剃秃的脑勺,更添一分凶悍,三分滑稽。本是英俊汉子,可这一脱帽,立刻大煞风景。
要说大金当年,也是严厉颁布剃发令的,不剃发就杀头,大金不是没干过。
然而我大宋羊视眈眈,义军风起云涌,岳家军又的确凶猛,剃发令就灵活起来。
不少汉人学女真发式,主动髡头作胡语,却是自愿。而女真汉化更是蔚然成风,汉服束发的女真人越来越多,髡头辫发的女真人越来越少。
金帝屡禁不止,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无法约束百姓,只能约束官员。
如今光看衣冠发式,已不易鉴别女真人和汉人,北地风俗半胡半汉、不伦不类。
王氏见了儿子的秃头,心中更是憎厌,喝道:“逆子做的甚么正事!”
老大很得意:“朝廷要打阻?,官家很快就要下诏签军。俺们废了老大力气,才交通县里官人,到时免签!”
王氏咬牙冷笑:“老身巴不得你们被官家签军,最好死在战场上,莫要回来。”
老大正色道:“老娘你想,到时很多征夫战死,没男丁的人家不就绝户了?我们就能帮寡妇找下家,帮她们卖房卖地,从中大赚一笔。”
两兄弟不是好鸟,但也绝非蠢货。
老大曾为强盗,胆大心黑。老二则是坑蒙拐骗的地痞,还爱寡妇。
他们不事稼穑,过的却比农夫滋润,还能交通小吏,逃脱劳役。
老大忽然看向李朔,“老六孝顺能干,大伙都夸赞你。可你以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