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着手指头算账。
“绝学不绝学的无所谓。”
“这方天地里有那么多好吃的灵果灵草。”
“要是全带回去给大师兄泡酒……”
“大师兄肯定夸我!”
她兴冲冲地往前迈了一步。
柳如烟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
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师姐你干嘛?”
萧清月扑腾了两下。
柳如烟冷哼一声。
双手抱胸。
睥睨着前方的白发老者。
“传承?”
“就凭你一个躲在阴沟里的臭虫,也配给本宫传承?”
老者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
“女娃娃,你胡说什么?”
“本尊乃名门正派,上古大能!”
“你竟敢口出狂言,亵渎先贤!”
柳如烟玉手一挥。
仙凤凰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凤鸣。
剑尖直指老者的鼻尖。
“装。”
“接着装。”
“你这身皮囊,是从哪个倒霉的剑修身上扒下来的?”
柳如烟前世可是统治亿万世界的女帝。
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这老东西表面上仙风道骨,灵气逼人。
但在她那双看破虚妄的注视下。
老者身上那层月白长袍下,爬满了蠕动的黑色魔纹。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根本掩盖不住。
“真正的剑尊传承,早就在十万年前断绝了。”
“这方洞府,不过是被你这只鸠占鹊巢的魔修霸占了而已。”
“还敢在本宫面前大放厥词?”
老者死死盯着柳如烟。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
伪装被无情撕碎。
他猛地仰起头。
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桀桀桀!”
“好厉害的女娃!”
“竟然能看穿本座的伪装!”
老者身上的月白长袍寸寸碎裂。
露出里面干枯如柴的躯体。
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在他体表疯狂游走。
背后那把古朴的长剑,也瞬间变成了一把滴着黑血的锯齿魔刀。
地源境五阶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整个山顶的白玉平台剧烈摇晃。
一道道粗大的裂缝在地面蔓延。
狂暴的魔气化作黑色的龙卷风,直冲云霄。
萧清月吓了一跳。
赶紧躲到柳如烟身后。
“哇!”
“好丑!”
“比刚才那个绿毛怪还丑!”
她嫌弃地捏住鼻子。
“师姐,他身上的味道,比大师兄放了十年的臭袜子还上头!”
魔修老者差点气吐血。
这死丫头!
嘴巴怎么这么毒!
他堂堂地源境五阶的血魔老祖。
在这十万大山里,谁见了他不得吓得屁滚尿流?
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比作臭袜子!
“找死!”
血魔老祖怒吼一声。
右手猛地探出。
五根手指化作五条水桶粗的血色藤蔓。
直奔两人面门抓去。
“区区一个日源境九阶,一个日源境五阶。”
“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乖乖化作本座的血食吧!”
柳如烟不退反进。
鲜艳的红袍在魔风中猎猎作响。
“本宫最讨厌长得丑的东西!”
“滚!”
仙凤凰剑出鞘。
赤红色的凤凰真火冲天而起。
化作一头展翅高飞的火凤凰。
轰!
火凤凰与血色藤蔓狠狠撞在一起。
滋滋滋!
凤凰真火至刚至阳。
专克一切邪祟。
血色藤蔓刚一接触,就被烧成了灰烬。
血魔老祖痛呼一声。
飞速收回焦黑的右手。
他死死盯着柳如烟手里的剑。
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帝兵!”
“你手里拿的竟然是帝兵!”
他贪婪地舔了舔干瘪的嘴唇。
“难怪敢如此猖狂!”
“原来是有帝兵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