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上下滚动。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再看。
还是那副场景。
绵延百里的药皇谷山脉。
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狂暴的虚空乱流在深渊里肆虐。
切碎了所有掉落的石块。
冷寒霜往后退了半步。
脚下的冰莲裂开一道缝隙。
“药皇谷呢?”
她声音发颤。
“万年基业。”
“十几座灵山。”
“几千名弟子。”
“全没了?”
万剑山庄副庄主拔出背后的长剑。
剑刃疯狂震颤。
发出刺耳的嗡鸣。
“剑气。”
“好恐怖的剑气。”
他死死盯着深渊边缘平滑如镜的切口。
“一剑。”
“有人只用了一剑。”
“就把整个药皇谷从东域抹平了!”
此话一出。
周围的三十多位天源境强者齐刷刷倒抽冷气。
血影楼楼主浑身发抖。
黑色的斗篷剧烈起伏。
“开什么玩笑!”
“药皇谷的护宗大阵,连天源境九阶都能挡住!”
“还有那个闭关三百年的老怪物韩苍冥!”
“谁能一剑把他们全灭了?”
雷破天双手结印。
眉心射出一道金光。
金光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雷鸟。
振翅飞向深渊底部。
不到三个呼吸。
砰。
雷鸟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
被残留的剑意绞得粉碎。
雷破天遭到反噬。
胸口一闷。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顾不上擦血。
手指着深渊。
“韩苍冥的气息。”
“在深渊上方彻底消失了。”
“他出关了。”
“突破到了半步真神。”
“然后……”
雷破天停顿了一下。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然后被人一剑斩了。”
“连神魂都没留下。”
死寂。
三十多位东域霸主。
此刻连呼吸都停滞了。
半步真神。
东域战力天花板。
被人一剑秒杀?
这种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正派阵营的几位宗主面面相觑。
天雷宗宗主雷破天擦掉下巴的血。
“东域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绝世剑修?”
“难道是中州大能路过?”
“若是能结交此等前辈,我天雷宗必能一飞冲天!”
他心中狂喜。
药皇谷一灭,东域势力必定重新洗牌。
这是天大的机会。
反派阵营的血影楼楼主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他整个人缩在斗篷里。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药皇谷行事霸道,得罪了不少人。
血影楼比药皇谷更狠。
如果这位神秘剑修是来替天行道的。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血影楼?
“走。”
“立刻封山!”
“所有杀手全部撤回!”
“百年内不得外出!”
血影楼楼主猛地转身。
撕开虚空,落荒而逃。
中立阵营的御兽宗宗主看着血影楼楼主逃跑的背影。
摸了摸下巴。
“药皇谷没了。”
“他们占据的那三条极品灵脉……”
他低头看向深渊。
灵脉早就被那一剑斩断。
连渣都不剩。
他打了个寒颤。
“惹不起。”
“这位前辈脾气太爆了。”
“传令下去。”
“御兽宗弟子近期全部低调行事。”
“谁敢在外面惹是生非,直接逐出宗门!”
三十多位大能各怀心思。
恐惧。
震撼。
敬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绝对的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
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