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过?”
“没有。”
“那你又知道?”
永宁把纸塞进袖里。
“他吃了我做的糕。”
“吃糕就算受得住?”
“那糕糊了。”
太后端茶,茶盖碰了一下杯沿。
“也是难为他。”
永宁从慈宁宫出来,没回公主府,直接去了女学。
林黛玉正在学堂后院看新来的账册。
纪灵儿从苏州送来的织造坊规章放了半桌。
永宁坐下就拿笔。
“表嫂,殿试前我不想闲着。”
林黛玉看她。
“怕闲着就想他?”
永宁蘸墨。
“我是来办正事。”
“写什么?”
“江南织造坊推广章程。”
林黛玉把账册推给她。
“先看成本。”
永宁翻开。
“女学和工坊不能全靠捐银。”
“嗯。”
“各地先挑三处试办,一处织造,一处药材,一处纸坊。”
林黛玉在旁边添字。
“还要有女先生。”
“识字班放在早晚。”
“工钱本人领。”
“契书本人按印。”
“夫家来闹,就让县衙立案。”
紫鹃捧茶进来。
“公主,您这写得越来越像沈公子了。”
永宁笔尖停了一下。
“哪里像?”
“先算钱,再立规矩。”
林黛玉接过茶。
“还有一条,谁坏规矩,罚银。”
永宁立刻写下。
“这条好。”
春桃在旁边小声。
“姑娘,沈公子若听见,定要说您出师了。”
永宁没抬头。
“等他殿试完,让他自己看。”
同一时辰,御书房里,萧启翻着会试文章。
礼部尚书站在下首。
“陛下,沈知行此文,虽用语直了些,但策法可行。”
萧启看着卷面。
“淮城盐案,苏州织造,他都写进去了。”
“是。”
“没写永宁?”
“未提公主,只写民间见闻。”
萧启把卷子合上。
“倒是谨慎。”
礼部尚书垂手。
“殿试时,陛下可要再问女学?”
萧启拿起朱笔,在沈知行名字旁点了一下。
“问。”
“问到何处?”
“问他,若地方豪强,官府胥吏,乡绅族老,全不愿女子出门做工,他怎么推。”
礼部尚书抬头。
“这题不易。”
萧启把卷子放回案上。
“朕就要看他怎么答。”
殿试前夜,同乡会馆里灯火未熄。
沈知行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书,手边放着那只空食盒。
门房敲门。
“沈会元,有人送信。”
沈知行开门接过。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枚歪歪扭扭的红梅。
他拆开。
里面只有四个字。
金榜题名。
沈知行把信纸放到桌上,看了片刻,又收进怀里。
隔壁举子探头。
“沈兄,谁送的?”
沈知行关门。
“东家。”
“又是那五两月钱东家?”
“嗯。”
“她给你写什么?”
沈知行把烛芯剪短。
“催债。”
隔壁举子一愣。
“殿试前夜还催债?”
沈知行坐回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下治民二字。
“所以不能输。”
第二日天未亮,宫门开。
新科贡士按名次入宫。
沈知行排在最前,青袍束带,手里没有书,只带一身清白进殿。
金銮殿上,萧启坐在御座。
试卷发下。
众人行礼。
萧启看着下首第一人。
“沈知行。”
“臣在。”
“朕今日问你一题。”
殿中落针可闻。
萧启把手里的折子放下。
“地方豪强垄断田地,盐米,织造,胥吏从中取利,百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