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的狗鼻子,是真灵。”
燕六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将刀踢开。
“押回府。”
另外两人见状,还想拼死一搏。
陆铮正好从门口进来,一脚踢断一人的膝盖骨,反手用刀鞘砸在另一人的手肘上。
两声惨叫过后,世界清净了。
茶楼掌柜吓得腿软,刚爬上楼梯,就被陆铮一眼瞪了回去。
“茶楼封了,谁敢出去报信,按同党论处!”
入夜,镇国公府地牢。
萧鸿坐在审讯房,手里把玩着那张从茶楼搜出的名单。
七先生被铁链缚住,一身是伤,嘴却硬得很。
“萧鸿,你杀得了我,杀不尽人心向背!”
萧鸿没理他,只是翻着那张纸。
七先生继续叫嚣:“蛇神教总坛没了,教义还在!景王殿下三十年的冤屈,这天下欠他的,谁也别想赖!”
萧鸿这才放下纸,抬眼看他。
“所以,你们就盯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七先生梗着脖子:“你镇国公府护着萧启,护着这座烂透的朝廷!你儿子享了萧氏的气运,就该偿还血债!”
陆铮当场就炸了,刀“呛”地拔出半寸。
萧鸿抬手,拦住了他。
他从旁边取出一本册子,扔在七先生面前。
册子封面陈旧,边角甚至还带着暗红的血痕。
七先生起初还在冷笑,可当他看清册子上的暗纹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萧鸿翻开第一页。
“南洋黑水坛,坛主陈戈,已诛。”
他又翻一页。
“扬州暗线,郑青,已诛。”
再翻一页。
“京外信鸽房,周胜,已诛。”
七先生的呼吸彻底乱了。
萧鸿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的空白处。
“这上面,没有你。”
七先生咬牙切齿:“你从哪偷来的?”
萧鸿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萧烺,亲手交给我的。”
“胡说!”七先生状若疯魔地吼道。
萧鸿的嗓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让我,清理门户。”
“不可能!”七先生猛地向前挣扎,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殿下是天命之人!他绝不会向你们这些窃国贼低头!”
萧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口中的殿下,现在正在皇陵,为他的妻儿守墓。”
七先生疯狂摇头。
“他若真想复仇,南洋黑火仓爆掉那天,就不会把这本名册交出来。”
“那是你们逼他的!”
萧鸿俯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可以等。”
七先生动作一顿。
萧鸿声音平直:“等皇陵的消息送来,看看你的殿下,会怎么说。”
话音刚落,燕六快步从外面进来。
“世子爷,茶楼那边又搜出七个暗桩。城西米铺、南市鱼摊……甚至还有两个混进了衙门当差役,名单在此。”
萧鸿接过名单扫了一遍。
“人都盯住了?”
“是,只等您一声令下。”
陆铮道:“那还等什么!今晚就动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萧鸿转头,看向审讯房的门口。
“不急。”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萧鸿眉头瞬间拧紧,转身快步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风灌进来,紫鹃正小心地扶着林黛玉。她裹着厚厚的斗篷,一张脸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比地牢里的火把还亮。
“你们在前院审了一晚上,我要是再不来,明早听到的就是砍了几个、跑了几个的糟心事了。”
萧鸿立刻挡在她身前,隔绝了地牢里的阴冷湿气。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进去。”林黛玉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手里的名单上,“七个暗桩,一个都别先动。”
陆铮愣住了:“世子妃,这……放着不抓,万一跑了怎么办?”
林黛玉反问:“跑?往哪跑?这京城的九座城门,在谁手里?镇国公府的暗卫,盯不住七个活人?”
陆铮被噎得哑口无言。
林黛玉继续道:“现在抓,抓的是人头。等萧烺的手书一到,我们诛的是人心!”
萧鸿看着她,眼里的寒冰瞬间化开。
林黛玉转向审讯房内的七先生,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们打着景王府的名号行事,最怕的不是刀,而是被萧烺亲口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