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萧启和昭阳长公主猛地抬头,脑子还没转过来。
一声闷响从脚下传来!
整个地面剧烈一颤,宛如地龙翻身!
那通往景王妃墓室的石板,裂开数道狰狞的口子,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夹着黑烟,从缝隙里疯了一样往外冒!
“火药!”
萧鸿瞳孔一紧,心头闪过怒骂。
艹,玩脱了!念头未及,身体先动!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抓住新帝的衣领,右手揽住母亲的腰,用尽全力,将两人狠狠向后甩了出去!
“趴下!”
就在两人被他甩开的同一时间!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彻底吞掉了一切声音!
景王妃的坟冢,连同那口开着的棺材,被狂暴的气浪整个掀上半空!
泥土、碎石、断裂的棺木,像一场暴雨,夹着火焰,向四周疯狂席卷!
“护驾!”
“保护长公主!”
禁军和玄甲卫的吼声,被爆炸吞没。
离得近的几个护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冲击波活活撕开!
爆炸中心,烟尘滚滚,火光遮天蔽日!
而在那片混乱的边缘,点燃引线的死士头领,看着眼前地狱般的一幕,脸上是癫狂又满足的笑。
“哈哈哈,死吧!都给老子死吧!”
“萧家的孽种,一个都别想活!”
“殿下,这才是公道!用他们的血,来祭我们景王府三百七十一口冤魂!”
他身后,几十个伪装成禁军的死士拔出兵刃,眼神狂热,准备冲上去收割残局!
然而,他的笑声,下一秒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在那片火光和浓烟中,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不是萧鸿,不是新帝,不是任何护卫。
是萧烺。
一条手臂被飞石砸得血肉模糊,素色衣袍被烧得焦黑,脸上、身上,全是细密的血口子。
但他好像没了痛觉。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口在半空中就裂开的棺椁,看着那件属于他妻子的宫装,被火点着,像一只黑蝴蝶,在空中,碎成了灰。
他那刚满月孩儿的襁褓,也一起,没了。
三十年。
他靠着这点东西,这点念想,才从地狱里爬回来,才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现在,这点念想,也没了。
被他自己亲手养的刀,给毁了。
“嗬……嗬……”
萧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那个还在发愣的死士头领!
“王山!”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王山,他从景王府侍卫遗孤里,挑的第一个孩子。他教他武功,教他谋略,给他灌输仇恨。
这是他最利的一把刀。
王山看着萧烺那要吃人的眼神,脸上的笑僵住了,随即变得更加疯狂。
“殿下!你醒醒!他们是仇人!一句认错就想完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是在帮你!帮你完成大业!”
“闭嘴!”
萧烺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我让你,闭嘴!”
话音未落,他动了。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拖着重伤的身体,直直冲向王山!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
只有最原始的杀意!
王山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殿下竟会对他出手!
“殿下!你疯了?!”
他本能地举刀格挡。
铛!
一声脆响!
萧烺竟是赤手空拳,用那只完好的手,抓住了王山劈来的刀刃!
鲜血顺着指缝疯涌。
他却不知道疼,另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快如鬼魅,已经掐住了王山的喉咙!
“我养你们是为复仇。”
萧烺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不是让你们变成和我兄长一样的疯狗!”
王山被他扼住,脸涨成猪肝色,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萧烺眼中那纯粹的杀意,终于怕了。
“殿下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萧烺,亲手,扭断了自己养了三十年的那把刀的脖子。
王山的身体软了下去,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周围那几十名死士全都看傻了!
他们敬若神明的殿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