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脸色惨白，一句话不敢说。”

    “等圣旨颁完，他还得跟着百官一起跪下谢恩，高呼陛下圣明。”

    “我瞧着，那句圣明，八成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萧鸿笑了。

    被一脚踹去南洋戴罪立功，京城里的根基又被这道规制一刀切了。

    楚王萧彻这位曾经的夺嫡热门，如今算是彻底成了笑话。

    林黛玉听完，只淡淡说了一句。

    “他总算开始像个皇帝了。”

    新帝萧启，终究是吃了教训。

    他终于明白，皇权不是只靠杀人立威。

    更要把规矩立起来。

    把那些虎视眈眈的皇亲国戚，一个个关进制度的笼子里。

    这比单纯砍头高明。

    “只是……”

    萧鸿看向林黛玉，提醒道。

    “楚王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今日之辱，他一定会记在心里。”

    “他未必敢再明着反，但背地里使绊子，不得不防。”

    一个被压到极点的王爷，一旦找到机会，反扑起来绝不会温柔。

    “记仇的人，才最好用。”

    林黛玉这一句，让萧鸿和林如海都看了过来。

    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眸光清亮。

    “因为他会怕，会权衡，会为了保住自己仅剩的东西而妥协。”

    “只要拿住他的命门，他这把刀，未必不能为我们所用。”

    屋内安静了一瞬。

    萧鸿看着她，眼底慢慢浮起笑意。

    他的林妹妹，早就不是那个只会伤春悲秋的闺阁少女了。

    她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妃。

    是能与他并肩站在风口上，看清朝堂棋局的人。

    萧鸿心里一软，刚想说话。

    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很快，暗卫统领燕六像一道黑影般掠到门前，单膝跪地。

    他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凝重。

    “世子爷！”

    “世子妃！”

    燕六从怀里取出一份火漆封口的信筒，高高举过头顶。

    信筒上，画着一只展翅的海东青。

    那是南洋水师提督沈夜舟的最高等级急报。

    萧鸿眼神瞬间沉了。

    林黛玉也坐直了身子。

    燕六压低声音，却字字如雷。

    “南洋，沈提督八百里加急！”

    “蛇神教船队，已在暹罗外海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