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太庙前夜,谁才是笼中鸟?
   “夫人,您都忙一整夜了,快喝些吧。”

    “腹中的小主子也要歇一歇呢。”

    林黛玉回身,接过那碗粥。

    她的目光落在桌案上放着的一封刚从天狼关送来的战报。

    八百里加急。

    她没有去看前面那些军情细节。

    她直接翻到最后。

    末尾,是萧鸿亲手添的一句话。

    字迹潦草,带着前线风沙和刀兵的味道。

    “此役歼敌三万,我军伤亡甚微,吾亦无大碍,勿念。”

    林黛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无大碍”三个字。

    只这一眼,她撑了一整夜的冷静,差点碎开。

    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身上中箭,他说无大碍。

    刀口裂开,他说无大碍。

    千军万马里杀出来,他还是一句无大碍。

    仿佛只要这三个字送到她面前,她就真的能安心。

    一滴泪砸在信纸上。

    墨迹晕开了一点。

    林黛玉很快擦掉眼泪。

    她端起燕窝粥,一口气喝完。

    这一夜,齐王府灯火通明,无数暗信被送出。

    无数人悄悄换了衣裳。

    也有无数自以为藏得极深的棋子,开始往太庙靠近。

    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

    他们以为明日便能改天换日。

    可他们不知道,在更高处,一张由新帝、镇国公府、林家、禁军和夜枭共同织成的大网,已经彻底张开。

    只等天亮后一网打尽。

    祭礼前夜,表面风平浪静。

    齐王府探子回报:一切正常。

    王冲的人回报:一切正常。

    宗室那边也传来消息:几位老王爷已经准备妥当。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最后出手的猎人。

    他们都在等黎明。

    等那场足以颠覆大奉国运的大戏开场。

    然而,黎明前最黑的时候。

    子时三刻禁军营房内。

    王冲刚刚回到屋中,正准备和衣躺下。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谁?!”

    王冲猛地坐起,手已经摸向枕边短刀。

    门口站着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禁军都统,李延。

    李延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提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环首刀。

    他身后,数十名禁军锐士手持强弩,把小小的营房堵得严严实实。

    王冲脸色当场白了。

    “李……李都统。”

    “这么晚了,你这是做什么?”

    李延直接笑了一声。

    “王副统领不也没睡吗?”

    李延低声道:“陛下有旨。”

    “请王副统领去诏狱,喝杯茶。”

    王冲嘴唇发抖。

    “我……我犯了何罪?”

    李延盯着他,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到了诏狱,你可以慢慢想。”

    “那里安静,挺适合回忆。”

    王冲彻底瘫了。

    同一时间的酒肆后院柴房。

    张承正在和几名负责联络宗室的死士,做最后确认。

    “明日陛下毒发倒地,你们立刻带头高呼‘天谴’。”

    “声音要大,越乱越好。”

    “是。”

    张承又问:“几位老王爷那边呢?”

    “都打点好了。只要一出事,他们便会立刻联名上奏,请陛下退位养病。”

    张承满意地点头。

    “砰!”

    柴房木门被人一脚踹碎。

    火把亮起,把整个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禁军和夜枭的人潮水般冲了进来。

    为首之人,正是冷脸燕六。

    “奉陛下密旨,捉拿齐王府逆党。”

    张承脸色大变。

    几名死士下意识就要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可他们刚一动,几道黑影便从梁上落下。

    “咔吧!”

    几声脆响后,几人的下巴全被卸掉。

    燕六低头看着他们。

    “想死?想得挺美。”

    他走到张承面前,缓缓蹲下。

    “我们主母让我带句话。”

    燕六道:“她说,多谢各位。明日要上台的演员名单,你们替她凑齐了。”

    张承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直接瘫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们都不是猎人。

    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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