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者半个时辰内,会气血逆乱,心浮气躁。”
“最后当众吐血昏厥。”
这几个字一出,林黛玉彻底明白了。
齐王和萧烺,不是想直接杀新帝。
他们要的是,在万众瞩目的太庙祭礼上,让新帝当着文武百官、皇室宗亲的面,突然吐血倒下。
一个刚刚登基的新皇。
在祭拜祖宗时吐血昏厥。
稍加引导就是德不配位,是上天示警,是祖宗不佑。
到那时,齐王便可顺势联合那些本就不服新帝的宗室老王。
以“天命不在”为名,联名上奏,请求废帝。
这一计,杀的是新帝的名分,是萧启坐上龙椅的根。
真是好一计毒计。
林如海气得胸口起伏。
“好一个齐王!好一个萧烺!”
“他们这是要毁了国本!”
林黛玉却在最初的震动后,很快冷静下来。
连日劳心,她小腹传来一阵隐痛。
她扶住桌沿。
“孟老。”
她抬眼问:“这毒,可有解法?”
“有。”
孟知章点头。
“但不必解。”
林黛玉看着他。
孟知章继续道:“这套藏针手法,老夫可以仿制。”
“只是里面的毒,可以换一种。”
林黛玉眼神一亮。
两人对视了一眼。
有些话,不必说透。
一个将计就计、请君入瓮的局,已经成了。
齐王不是想看“上天示警”吗?
那就让他看。
不仅让他看。
还要让他亲自走到台前,亲手把自己的命门递出来。
林黛玉看向林如海。
“爹,您立刻进宫。”
“把此事原原本本告诉陛下。”
“但请陛下一定忍住。”
“不能动怒,更不能打草惊蛇。”
林如海看着她。
“玉儿,你是想……”
“演。”
林黛玉声音很轻,眼底却冷。
“齐王想看一出天命崩塌的大戏。”
“那我们就陪他把戏唱完。”
“只不过,最后跪在戏台上的人,不该是陛下。”
当晚。
御书房内。
新帝萧启听完林如海的禀报,当场砸碎了一方端砚。
墨汁溅了满案。
“欺人太甚!”
“真是欺人太甚!”
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刺骨的羞辱。
他们不是要他的命。
他们是要他在祖宗面前,在百官面前,像个笑话一样倒下去。
他恨不得立刻调禁军,把齐王府踏平。
可林如海拦住了他。
他将林黛玉的计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世子妃说,猛虎搏兔,亦用全力。”
“对付毒蛇,最好的办法,不是把它赶走。”
“而是在它咬下来之前,先拔了毒牙。”
“再把它引进笼子里,一击毙命。”
萧启的怒火,慢慢变成了更冷的杀意。
最后,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点头。
“好。”
“就按弟妹说的办。”
“朕要亲眼看着他,走进自己挖好的坟墓。”
太庙祭礼前一夜,万籁俱寂。
一道黑影,如同融进夜色的鬼,悄无声息潜入礼器库。
他避开巡逻,熟门熟路来到存放玉册的柜前。
取出那卷“失而复得”的副本。
借着窗外一点月光,他仔细检查册页边缘。
确认机关还在。
他才冷冷笑了一下,把玉册原样放回。
这一切,顺利得让他心安。
可他不知道。
从他踏进礼器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入网了。
他转身要走时,腰间一块禁军腰牌,在月光下晃了一下。
屋梁阴影中。
燕六伏在那里,眼神冷得像猎鹰。
他身旁,一名夜枭探子压低声音,几乎只用气音说话:“头儿,他是禁军副统领,王冲。”
“现在拿吗?”
燕六没有动。
只缓缓摇头,做了个等待的手势。
他们要等的,不只是王冲。
而是王冲背后那条更大的鱼。
就在这时,王冲似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