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消息。对外放出风声,就说李全畏罪自尽,尸体已经在乱葬岗找到了。”
“鱼不上钩,是因为水面太吵。”
“李全死了,暗处的人才会觉得安全。”
“他们一放松,就会出来收尾、灭口、转移东西。”
“到那时,我们才有机会顺藤摸瓜。”
她要用一个“死人”,钓出一群活鬼。
燕六眼底一亮。
这波钓鱼,若成了,宫里那把刀就藏不住了。
“属下明白!”
“还有。”
林黛玉又道:“让夜枭去查一件事。”
她顿了顿,脑子里飞快复盘新帝登基前后的每一个细节。
“新帝登基大典前后,我要所有接触过玉册的内侍名单。”
“尤其是那些大典之后,被无故调离、发配,或是‘病故’‘失踪’的人。”
萧烺若真要在玉册、太庙、祭礼上动手,必然需要一个真正的执行者。
这种人,一旦事成,最好的结局就是从人间消失。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如海披着一身寒气,快步走了进来。
“玉儿,我听说宫里出事了,齐王那边~”
“爹,齐王先放一放。”
林黛玉直接将供词递过去。
“您先看这个。”
林如海接过供词,只看了几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在官场里沉浮了半辈子,一眼便看出这里面的凶险。
“玉册……太庙……祭礼……”
他喃喃念着,额头竟渗出冷汗。
“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忌惮。
齐王谋反,是夺权。
可萧烺这手,是掀桌。
他们没有再浪费时间。
林如海立刻让人取来内侍省旧档、登基大典流程册、宝思阁出入名录,以及太庙祭礼的旧规制。
一卷卷案册铺满了书案。
林黛玉坐在灯下,林如海站在一旁。
父女二人一起复盘新帝登基大典的每一个环节。
玉册由谁雕刻。
何时入库。
谁负责看守。
大典当天由谁捧出。
谁递到礼官手中。
谁宣读。
宣读之后,又由谁送入太庙供奉。
每一个时辰,每一个名字,每一次换手,都不能放过。
窗外风雪越压越低。
书房内却无人说累。
不知过了多久,林如海忽然在一份旧档上停住。
“找到了。”
林黛玉立刻抬头。
林如海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赵喜。”
“内侍省小内侍,大典前一日,被派去清扫存放玉册的宝思阁。”
“他在里面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出来后便说染了风寒。”
林黛玉问:“然后呢?”
林如海继续往下看,脸色更难看了。
“登基大典结束后第三天,他因为‘手脚不干净’,被管事太监打发去了冷宫洒扫。”
书房内安静了一瞬。
一个接触过玉册存放地的小太监。
在关键节点生病。
事后又用一个不起眼的理由,被发配到无人问津的冷宫。
这已经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在抹掉他的痕迹。
“就是他。”
林黛玉断定。
“就算他不是主谋,也一定知道内情。”
这个赵喜,就是萧烺留下那根线的线头。
只要抓住他,后面的东西就能被一点点扯出来。
“燕六。去冷宫提人。”
林黛玉声音发冷。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燕六转身便走。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林如海看着女儿,眼中有担忧,也有骄傲。
她怀着身孕,本该远离这些刀光剑影。
可如今萧鸿在天狼关,京城风雨压城,新帝根基未稳。
她不能退,也没有人能替她退。
林黛玉手掌仍覆在小腹上。
她低声道:“爹,若赵喜还活着,局面还有转机。”
林如海沉声道:“若他死了呢?”
林黛玉抬眸。
“那就查是谁让他死的。”
“死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