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碾碎他们!”
萧鸿的声音冷得像刀,穿过火海,压过惨叫,狠狠砸进每一名玄甲军士卒耳中。
下一刻。
三千黑甲铁流动了。
他们像一柄烧红的铁犁,狠狠犁进西羌大军混乱的中军!
“噗嗤!”
破阵刀横扫而过。
一颗戴着皮帽的头颅冲天飞起,热血溅上萧鸿的玄铁面甲。
他连眼都没眨。
“杀!”
没有多余废话。
没有复杂军令。
局已经布好,坑已经挖完。
“轰!”
一名玄甲骑兵的战马被倒地的西羌战马绊住,整个人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可他落地的瞬间,顺手抽出肋下短刀,一个翻身,直接捅进旁边一匹西羌战马的腹部。
战马惨嘶倒地。
背上的西羌骑兵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压成了一滩烂泥。
那名玄甲骑兵踩着尸体站起,拔刀,再冲。
动作快得像是早就练过千百遍。
这就是玄甲军。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继续杀。
天狼关外的平原,彻底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场。
陷马沟里,无数西羌重骑被人马尸体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上方的大奉弓弩手居高临下,一轮接一轮放箭。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重甲,此刻反倒成了铁棺材。
两侧山道上,火势冲天。
烈酒、猛火油、干草一起烧开,白雪被火浪融成水,又混着血,顺着山坡往下淌。
西羌轻骑被烧得哭爹喊娘。
有人在火里打滚。
有人被受惊的战马拖着冲下悬崖。
还有人慌不择路,自己撞进玄甲军刀口里。
包抄?
现在看起来,更像是自己把自己送进锅里。
这波不是包饺子。
这是连锅盖都给他们焊死了。
“稳住!”
“给本王稳住!”
完颜宗烈双目赤红,整个人像一头被逼疯的野兽。
他想不明白。
自己纵横草原半生,十万铁骑在手,怎么会在天狼关前,被区区几千人打成这样?
开城门,不是守军胆寒吗?
丢盔弃甲,不是军心散了吗?
为什么一眨眼,猎人和猎物就换了位置?
“王爷!是陷阱!”
一名亲卫浑身是血地冲过来,声音都劈了。
“我们中计了!”
“本王知道是陷阱!”
完颜宗烈一鞭子抽在他脸上,怒吼道:
“传令!”
“后军变前军!”
“给本王冲破火墙,杀出去!”
可他的命令,已经传不远了。
萧鸿率领的三千玄甲军,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切开了西羌中军、两翼和后军。
军令断了。
阵型散了。
十万大军看着人多势众,可此刻被切成一块一块,谁也顾不上谁。
“陆铮!”
乱军之中,萧鸿刀锋一指。
“带一千人,凿穿左翼!”
“把他们往火里赶!”
陆铮眼睛亮了:“得令!”
他一声大吼,带着一千玄甲骑兵转向左翼。
黑甲洪流像刀劈水浪,硬生生从西羌军阵里撕出一道血口。
西羌左翼本就被山道大火烧得心神崩溃。
此刻侧面再挨一刀,当场炸营。
无数骑兵为了躲开玄甲军,下意识朝看似空旷的山道逃去。
然后,一头扎进火海。
惨叫声冲上云霄。
萧鸿冷冷看着这一切。
可他的目光,仍旧在混乱战场上快速扫过。
那个穿着大奉儒服的男人。
萧烺。
刚才火光冲起来的那一瞬,萧鸿看见了他。
那人站在乱军里,静静看着关楼上的自己。
甚至还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半点温度。
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随后黑烟卷过。
等萧鸿再看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跑了?
不。
萧鸿眉头微沉。
那不像逃跑。
更像一个棋手落完最后一子,知道这一盘已经没必要再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