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软弱和眼泪强行咽了回去。背脊瞬间挺得笔直。
今天,她是皇家不可侵犯的昭阳长公主。
殿外,萧鸿早已等候多时。
他眼底泛着青黑,但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刃,一身四爪蟒袍,腰佩“破阵”战刀,杀气内敛到了极致。
“娘。”萧鸿迎上前。
长公主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的落叶,语气毫无波澜。
“今天的事,你心里有谱没?”
“有。”
“好。”长公主重重捏了一把他结实的肩膀,“去吧。”
“护好你舅舅,护好启儿,护好这大奉的天。”
萧鸿没有废话,郑重点头,转身大步迈向太和殿。人狠话不多,那股舍我其谁的修罗气场,连风都避着走。
这是大奉承安元年,最决定生死的一天。
皇城之外,京城九门轰然落锁,沉重的撞击声闷得让人心慌。
城墙上的禁军端着硬弩,盯得连只过路的苍蝇都得查个公母。街面上冷清得邪门。
但普通百姓不知道,在茶楼二层的纱幔后,在阴暗的死胡同里,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祭天台。
方圆三里,已经被萧鸿手底下的玄甲军和羽林卫,打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而此时,城南一家破棺材铺的后院里,七个黑影正围着一张桌子。
为首的男人脸上横着一道蜈蚣般的刀疤,桌上是一张极其详尽的祭天台布防图。
“对一遍时间。”刀疤男嗓音像砂纸打磨过,“太上皇登顶宣读遗诏那一刻,是防守最松懈的盲区。”
“弩箭射程够吗?”
“一百二十步,六张十石强弩连发,神仙也得身上穿孔。”旁边的黑衣人冷笑。
“那个萧鸿就在旁边呢?”
“顺手一起送走。”刀疤男眼里凶光毕露,“主子交了底,这两个人全得死。”
“干完这一票,大奉的天就得换人撑了,咱们直接金银满钵!”
他卷起图纸塞进怀里。
“得手后,立马从祭天台西侧的排水渠撤!外面接应的人连快马都备好了。”
七人抱拳碰杯,随即化作几道黑影,鬼魅般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而与此同时,镇国公府正院。
林黛玉正坐在梳妆镜前,由紫鹃伺候着绾发。
她今天不用去现场,挺着大肚子,萧鸿把她当国宝一样摁在家里。
但论玩战术,这位大肚娇妻可从没虚过谁。
“紫鹃。”
“奴婢在。”
“把燕六给我提溜过来。”
片刻后,燕六跟个幽灵似的从梁上翻下,单膝跪地:“夫人吩咐。”
林黛玉手里剥着个橘子,头也没回:“祭天台周边的钉子,都扎结实了吗?”
“回夫人,三层暗哨十二个制高点,全方位锁死。沈提督的人也钻进地道了,随时能反包围。”
“那条西侧的排水渠呢?”
燕六顿了顿:“加了两道精钢大闸,派了四个好手蹲着。不过属下愚钝,夫人怎么断定刺客会走那条臭水沟?”
林黛玉咽下一瓣橘子,将昨夜画的图纸扔在桌上。
“萧鸿在上面布的网,连只鸟都飞不出去,刺客只要不瞎,就只能走地下。”
“排水渠直通城外,这是他们自以为最完美的退路。”
燕六心头一跳:“夫人的意思是……”
“给他们留门,放他们进去。”林黛玉拿手帕擦了擦指尖,语气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等进去了,直接把两头的门锁死。”
“这叫关门打狗。我要那个地道,变成他们的万人坑。”
燕六倒吸一口凉气,抱拳的双手都更加用力了:“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林黛玉轻笑一声,“顺便派人把城南那个棺材铺给我围了,昨晚进出的老鼠不少,一个活口也别放走。”
燕六领命,化作残影消失。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
林黛玉看着黄铜镜里从容的自己,伸手轻轻抚上隆起的腹部。
“乖。”她柔声哄着肚子里的胎儿。
“今儿个娘带你在线吃瓜,咱们哪也不去,就坐着等你爹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