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辩论台。”
福伯一愣。
“世子妃,辩论台?”
林黛玉放下汤碗,语气平静。
“再派人给那几位为国为民、忧心忡忡的御史大人送请柬。”
“就说我这个‘妖妃’,想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跟他们辩一辩。”
“我到底是怎么祸国的。”
福伯听得眼皮直跳。
林黛玉继续道:
“告诉他们。”
“如果我输了,京华织造即刻关停,所有利润充公。”
“如果他们输了……”
她轻轻一笑。
那笑意温柔,却让人后背一凉。
“就请他们当众向全天下的女子,磕头认错。”
此言一出,全京城都炸了。
一个深宅妇人,竟然要和朝廷命官公开辩论?
闻所未闻。
太离谱了。
也太刺激了。
那几位老御史原本还想拿乔,摆出一副“不与妇人一般见识”的清高姿态。
可架不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天天堵在他们家门口起哄。
“张大人,您不是说女子学堂有伤风化吗?去辩啊!”
“李大人,您倒是说说,世子妃怎么就非法集资了?”
“人家那叫年终分红!”
“就是!我家闺女在学堂里学了手艺,现在一个月赚的钱比我还多!”
“这叫祸国?这叫利民!”
“几位大人平时嘴不是挺硬吗?怎么真要辩了,反倒不吭声了?”
被逼到墙角的老臣们,退无可退。
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辩论当天。
女子学堂门口,人山人海。
京兆尹直接派了衙役来维持秩序,生怕百姓太激动,把那几个老御史给挤扁了。
高台上。
林黛玉端坐其上。
她身后,站着一排精神抖擞、身穿统一学堂制服的女子。
有人是绣娘。
有人是账房。
有人是学堂先生。
也有人,是曾经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普通姑娘。
如今,她们站在那里,挺直脊背,眼里有光。
林黛玉甚至没有起身。
她只静静等着那几个老臣唾沫横飞地控诉完所谓“三宗罪”。
等他们说到口干舌燥,她才慢慢伸出三根手指。
“三支箭,送给各位大人。”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林黛玉声音清亮,不疾不徐。
“第一箭,商税入库。”
“京华织造自开办以来,每一笔交易,皆照章纳税,分毫不差。”
“今年,光是我们一家所缴商税,就占了朝廷总税收的一成。”
她抬眼看向那几位御史。
“请问各位大人。”
“大奉国库需要银子,还是各位大人的脸面更重要?”
第一箭落下。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那几名御史脸色一变。
林黛玉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第二箭,军费自筹。”
她抬手。
紫鹃立刻将那二十万两捐款凭证呈到台前。
林黛玉看着台下百姓,一字一句道:
“我大奉水师常年军费不足,将士们连冬衣都换不齐。”
“我一个妇道人家,尚知捐款助军,以固海防。”
“各位大人身为朝廷栋梁,除了动动嘴皮子,又为大奉边防将士做过什么?”
第二箭。
直接扎心。
台下不少百姓都红了眼。
他们家中,也有儿郎从军。
他们比谁都知道,军费二字,落到将士身上,就是冬衣、药材、刀枪、粮饷。
那不是账册上的数字。
那是命。
几个老御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黛玉缓缓站起身。
她如今身怀有孕,身形比从前丰润了些,可站在高台之上,气势半点不弱。
她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双灼热的眼睛。
“第三箭,女子自强。”
“我让女子学刺绣,学算账,学经营,学着靠自己的双手吃饭。”
“不再只是男人的附庸。”
“不再只是困在后宅里,等着别人赏一口饭吃的摆设。”
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
“她们自食其力,奉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