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它来做指环,青鸾戴着,应该很好看。
他装作很随意地指了指,“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瞥了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银子,不还价。”
沈夜舟心里咯噔一下,三百两,就这么一块石头?
他全部家当都不够!
可他脸上半点不露,开始发挥多年码头混饭练出来的砍价本事。
“老板,你这石头颜色是不错,可你看这裂纹,这杂质,一百两,不能再多了。”
摊主差点气笑。“小哥,你开玩笑呢?这是南洋顶级碧玉,叫海之泪!三百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沈夜舟面不改色:“一百二十两。我就是看它绿得像我家乡的柳树,买个念想。”
“二百八!”
“一百五!”
“二百六!”
“一百八!”
两人你来我往,唾沫横飞。
价格一点点被沈夜舟磨到了二百四十两。
沈夜舟正准备咬牙再加最后一把劲,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沈夜舟,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夜舟整个人僵住,他慢慢转过身。
果然。
霍青鸾就站在他身后,她也换了便装,可那股军中出来的利落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沈夜舟头皮一麻。
“我……我随便逛逛。”
他说着,下意识想把那块碧玉往身后藏。
霍青鸾皱眉,目光落在他手上:“你买这个干什么?”
“收藏。”
沈夜舟脑子飞快转,张口就来。
“对,收藏。我觉得它挺好看的。”
霍青鸾盯着他:“骗我。”
霍青鸾往前一步。“你什么时候对玉器有兴趣了?你那点俸禄,除了吃喝和接济旧部,还能剩下钱搞收藏?”
沈夜舟当场被这话被扎沉默了。
他赚来的钱,除了填饱肚子,大半都给了以前战死袍泽的家眷。
要说收藏玉石?狗听了都摇头。
“真……真是收藏!”沈夜舟急得额头冒汗。“不信你问老板,我就是看它好看!”
摊主看看沈夜舟,又看看霍青鸾,果断闭嘴。
他是卖玉的,不是找死的。
霍青鸾又往前逼近一步道:“沈夜舟,说实话。”
她越问,沈夜舟越慌。
他总不能现在说,这是给你做求婚指环的吧?
那还叫什么惊喜?那不成当场自爆了吗?
沈夜舟支支吾吾半天,眼看就要撑不住,忽然灵机一动。
他捂住肚子,弯下腰。“哎哟!哎哟哟~我肚子疼!肯定是早上那碗海鲜粥不干净,不行了,我得找茅房!”
说完,他直接把二百四十两银子往摊上一拍,抓起那块海之泪,转身就钻进人群。
跑得比追海盗还快。
霍青鸾站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气得牙痒。
可气着气着,又差点笑出来,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当天晚上,舰队返航。
沈夜舟一个人躲在旗舰船舱里,抱着那块碧玉,跟抱着命根子似的。
他得找个地方藏起来。藏床底?不行,太容易被发现,藏粮仓?也不行,万一受潮,或者被人搬走怎么办?藏衣柜?霍青鸾要是突击查舱,他当场完蛋。
沈夜舟想了半天,目光忽然落到船舱深处。
挂着一块牌子:军火重地,严禁靠近的火药库。
沈夜舟眼睛亮了,对啊,火药库!霍青鸾是监军,最重军纪。
她自己就三令五申,任何人不得无故进入火药库。
除了例行检查,她绝不会踏足半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夜舟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
他蹑手蹑脚打开火药库的门,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火药桶后面,挖了个小坑。
然后,他把那块承载着全部家当和希望的海之泪,用油布一层层包好,小心翼翼藏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拍掉手上的灰,长长舒了口气。
聘礼,快齐了。
指环的原料,也不寒碜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回到船长室后,沈夜舟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战利品清单和朝廷悬赏文书,越看越兴奋。
他铺开纸,提笔给远在京城的萧鸿写信。
“世子大哥,见字如面。南洋事毕,聘礼已足,求婚之戒亦有眉目,然万事俱备,只差临门一脚,青鸾性烈如火,小弟愚钝,不知何时出手,方为良机。恳请大哥指点一二。如何才能让青鸾点头